裴燃呵了一声,他往后退了几步。

    “爷爷已经知道您做过的那些事。”

    他似乎是怕插刀插得不够狠,又补了一句。

    “三叔也知道了。”

    裴柏华怔住,“你说什么?”

    裴柏华此刻像快暴走的野兽,他双手抓着两边的头发,死死抠着自己的头皮。

    他眼白冒出红血丝,狰狞地走上来,拎起裴燃的领口,“是你说的?”

    裴燃冷冷地看着他,“对,您得庆幸,我从小遗传了您,记性特别好。”

    裴柏华喘着粗气,手死死揪住他的领口,“裴燃你学你那个死妈,疯了吗?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候?!我、我现在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裴柏华四处寻找着他的鞭子。

    不知不觉中,别墅客厅涌出来一批保镖。

    他们二话不说,把裴柏华像对待一只待宰的牲口,支了起来。

    “你们干嘛?你们快放开我?!我可是裴家的二少爷!”

    裴燃冷漠地看着他,对着几个保镖下令。

    “把他带去给我三叔。”

    裴柏华一听,脑门开始冒冷汗。

    当初裴越华爱凌芸可谓是爱到了骨子里,要不是凌芸家世不好,裴老爷子对裴越华一向报以重望,所以根本不准两人在一起。

    而他从小不受重视,他和谁结婚,裴老爷子都不会管。

    谁能知道裴越华那个疯子,在凌芸死后,几次三番跑来威胁自己,威胁要自己的命。

    他心知不好,便大喊道,“裴燃……小燃,我是你爸爸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没害你妈妈,你妈妈是自杀的!她的死跟我无关啊!”

    裴燃压根不听他说,一直冷冷地观望着。

    保镖直接捂住了裴柏华的嘴,将他从后门带走。

    一瞬间客厅恢复了安静,裴燃冰冷的眸色也恢复正常。

    “裴燃?你在吗?”

    汤淼站在大门口,向里面喊道,“不说话,我就进去了哦!”

    她端着南瓜饼往里面走了进来。

    客厅没有开灯,屋外的天已经灰暗了。

    她刚一转过墙角,踩上客厅的地毯。

    一个人就向她扑了过来。

    南瓜饼掉了一地,盘子摔在地上发出轻脆的响声。

    汤淼浑身一紧。

    只听那人在她耳边柔声道,“淼淼,我好累,好难受”。

    汤淼愣了一下,她抱住他的后背,“裴燃?怎么了?”

    裴燃把脸深埋在她的颈窝里,一副不想说的样子。

    汤淼就像抱个巨型熊一样,她安慰着他,“没事呀,不舒服的话睡一觉就好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了裴叔叔的声音,他没在家吗?”

    裴燃眸色微闪,瓮声瓮气的,“没有”。

    “啊?是吗?我妈妈还说裴叔叔回来了,还让我给你们带南瓜饼……啊,我的南瓜饼!”

    汤淼的脖子被裴燃搂得紧紧的,她使劲转过脑袋,就看到南瓜饼掉在地上,特别可怜的样子。

    “唉,裴燃,没南瓜饼吃了……”

    也不知道她是为自己可惜,还是为裴燃感到可惜。

    裴燃下巴支在她的肩膀上,看到她的侧脸,一双杏眼长得大大的,卷翘的睫毛扑闪着,清亮又无辜的样子。

    熟悉的她,熟悉的气息。

    这些肮脏又龌龊的事就不要再去污染她了。

    汤淼怕他哮喘病发,劝着他一点点挪到沙发上去。

    这时小团子跑了过来,躺进了汤淼的怀里。

    汤淼捏了捏它身上的软肉,“小团子是不是又胖了?”

    小团子喵呜一声,又懒洋洋地闭上眼睛睡在汤淼怀里。

    汤淼轻捏着它的肉垫子,似乎捏上瘾了,还一边学着它喵呜喵呜地叫。

    裴燃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听着她从胸腔传来的喵呜声,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他也把冰凉的手塞进了小团子肚皮里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