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淼却还在感冒中,鼻子老是塞住,整个人还发热冒冷汗。

    裴燃往她头上贴了一个退热贴。

    大概是因为中考前,她一直紧绷着,没有让自己放松下来,所以一考完试,她就开始生病。

    他又给她掖了掖被子,“你好好睡觉,晚一点,我叫你起来吃饭”。

    汤淼头昏沉沉的,她点了一下,很快就熟睡了过去。

    于如兰也从医院回来了,她一直呆在自己的卧室里,不怎么出来,神情看着总是恹恹的,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裴燃只希望她不要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尤其不要刺激到汤淼。

    等他从汤家出来,回到裴家的时候,老管家告诉他京城那边来了电话。

    原来是裴越华。

    他接了,就听到裴越华在那边,声音听起来很嘈杂。

    “你爸去了国外,以后都不会再回来。”

    裴燃压根不想再听到裴柏华的名字,这次和裴越华纯属合作关系。

    他不想再忍受裴柏华下去,只有裴柏华走了,他才好接下来的计划。

    他坐在裴家的书房里,从窗户外俯瞰着整个别墅区。

    他声音淡漠,“恩”。

    只听裴越华嗤笑一声,“你可真不像小芸的儿子,小芸可不会像你这么心狠”。

    裴燃面无表情,“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挂了。”

    “等等,”裴越华收敛了笑容,“你爷爷快不行了”。

    作为裴老爷子最爱的小儿子,裴越华并不比裴燃表现更好,连一句爸爸都不愿意叫。

    裴燃心里冷笑。

    整个裴家从根子里就是烂掉的,每一个身上流着裴家血液的人,骨子里都自私冷漠。

    裴越华抽了一口雪茄烟,又吐道,“我对继承家产实在没有任何兴趣。不过我看不惯家里有些人,管家被收买了,所以他没有给你打电话。”

    “这个消息算我补偿给你的。小芸的仇,我替她报了,你想跟他们争就争吧。”

    裴燃声音微顿,“恩”。

    就在挂掉电话前一刻,裴越华又对他说了一句。

    “如果你是我儿子……”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

    裴燃只觉得心里无比恶心,他不想和裴家任何人扯上关系。

    不管是凌芸还是裴柏华、裴越华,他只希望所有事情结束后,他可以不再听到这些人的事情。

    埋藏蛰伏了十几年,他本来觉得这一切就像这样毁掉该多好。

    裴家的根基让这些人去争,最好争得四分五裂,在京城里,以后就不再有裴家。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身边有汤淼。

    他想起了于如兰。

    汤淼只有一个会拖后腿的于如兰,他不愿意她被人欺负。

    以后,汤淼是要跟着他回来京城的,他要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他的抽屉里全是有关汤康成的资料。

    汤淼不知道,他一直默默盘算着,怎么才能给汤康成致命一击。

    只是现在时机不够成熟,裴家的事还没有解决。

    十六岁的少年显示着不同于平常的深沉表情。

    他从窗外看了过去,一片繁华的别墅区,似乎想从这个角度去看汤淼的房间。

    想到她熟睡的香甜表情,裴燃心里就是一暖,那些污浊和戾气都消散了。

    以后只会更美好的生活等着他们。

    中考结束看录取榜单那天,汤淼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她和裴燃以全市第一、第二的成绩顺利考入了领峰高中。

    有不少其他中学的人想来挖她,拿高额的奖学金吸引她。

    她还在病中,只好哑着嗓子,一个一个拒绝。

    等到终于说完之后,她就收到了余诗怀的短信。

    几个小伙伴都考上了,费荣只等开学就回来金陵市。

    余诗怀不但表达了对她考了全市状元的恭喜,还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大家决定等费荣回来,就办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