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别墅区,余诗怀就被支走了,因为花琴说要和汤淼单独聊聊汤淼家的事,这些事不方便给外人听到。

    她看着花琴跟着汤淼一起进了汤家的大门。

    回去的路上,她心里总觉得不安稳,于是给裴燃打过去一个电话。

    过了半晌,那头并没有接通。

    余诗怀想了会儿,给裴燃发过去一条短信。

    她怀着心事往家走。

    汤宅。

    汤淼倒了一杯温开水给花琴。

    花琴笑道,“谢谢”。

    她并没有喝那杯温开水,只是把它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汤淼坐在了她的对面。

    花琴看她坐好后,便开口道,“你出个价钱,从这里搬走吧。”

    汤淼蓦地错愕。

    花琴脸上依然带着笑容,“汤淼,按照法律关系,其实你该叫我一声继母。”

    汤淼心头一紧,她睫毛微颤,“阿姨,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花琴嘴角莞尔,她从身侧的包里抽出一张照片,递到了汤面的跟前。

    汤淼只是淡淡看过去一眼。

    那是一张全家福,上面有三个人。

    最熟悉的那个爸爸,还有花琴,另外一个是跟爸爸长得有些像的小姑娘,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大,三人看上去合家欢乐。

    能看得出这张照片是不久前刚照的,上面的日期很新。

    花琴看着照片上的女儿,不无骄傲道,“这是你的妹妹,汤恬,小名甜甜。”

    汤淼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有些麻木,还觉得有些可笑。

    自从小学四年级最后一次看过汤康成,一直到她现在快十六岁了,她再也没见过这个血缘上的父亲。

    她微抬起眼皮,表情露出嘲讽,“阿姨既然你已经和他在一起了,还来找我干嘛呀?”

    花琴见她如此,也不恼,脸上依然挂着虚假的笑容。

    “我应该早点来拜访你和你妈妈,可惜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有你们的存在。你知道,你爸爸心里还是惦记着你,又怕你恨他,所以只是默默关注着你。”

    “但是我必须为了我女儿打算,我不太希望你再和他见面。毕竟也没这个必要,如果你需要钱,我可以给你,只希望你和你母亲能够离京城、离金陵市远点。”

    “你父亲接下来几年都会在金陵市做生意,你,懂我的意思吧?”

    汤淼指尖微微发抖,她捏住了自己的手指不让它颤抖。

    她站了起来,向着门外指去,“阿姨,我们不会搬家,这里就是我和妈妈的家。请你现在就离开!”

    花琴身体往后倚,又轻笑了一声,“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

    汤淼直勾勾地看着她,“我们不搬!”

    花琴这才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娓娓道,“汤淼,你的妈妈现在还在拘留所,对吗?”

    汤淼揪紧了身侧的衣服,“你什么意思?”

    花琴微抬起头,仰看着她,“跟着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妈妈,一定很累,对吗?我想你这些年过得都不容易。如果现在你手上有一笔钱,离开你妈妈,你活得会比现在更自由,更快乐。”

    汤淼气笑了,“阿姨,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妈妈?你不过是个插足别人婚姻的坏人!我们可以去法院告你们重婚罪!”

    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妈妈和爸爸离婚了,如果真的离婚了,那她怎么从来没在家里看到过离婚证?

    花琴又浅笑了一下,她缓缓站起身来,因为穿着高跟鞋,所以看着比汤淼还高。

    “汤淼,你妈妈大概没有告诉过你吧?当初她跟你爸爸结婚,只是办了个婚宴,没有领结婚证。”

    “也就是说法院对他们的婚姻关系不承认的,只会认定为男女朋友间的……同居关系。”

    说着,花琴又走到了汤淼身旁,将手轻放在她的肩膀上。

    “你现在还小,不懂得金钱有多重要。想想你要背负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妈妈一辈子该多难,有了钱,你干什么不行?”

    “这社会上那么多大学生,到最后读书读那么多,还不是只能做个给别人打工的。”

    “你放心,你开个价,只要阿姨拿得出手,阿姨都会给你。”

    花琴简直将母女两人调查了个十足,一言一句往人的软肉上戳。

    汤淼紧抿着双唇,双目一直睁得很大,像是压抑着什么,“我们不搬!”

    花琴两手抓着汤淼的肩膀,像是长辈对晚辈的亲昵一般。

    “你也知道你妈妈那个脆弱的性格吧?想想,如果周围人都知道你妈妈是被抛弃的,再继续呆在这里,你妈妈还活得下去吗?”

    汤淼蓦地抬起头,她讨厌眼前这个女人。

    花琴一点不怕小姑娘厌恶的眼神,还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张名片,塞进了她胸前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