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质朴到极点的祝酒词,却让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更加融洽与热烈了起来。

    因为不用担心喝醉之后的麻烦,就连安吉尔与克里斯汀娜举起的手中,也都是一小杯的白酒。

    只不过,她们还不是很明白华夏酒桌上的习惯,所以,在看到其它人在那里碰杯之后,感觉到好玩的姐妹花也连忙拿着自己的杯子与别人碰起来。

    “呵呵……安吉尔,克里斯汀娜,按我们这里的规矩,碰了杯之后可是要把酒一口喝光的哦。”操着流利的鸟语,秦晓伟笑着说道。

    “喝光就喝光……”看了看手中那小小的一杯,姐妹花面面相觑了一眼之后,觉得这点酒不算什么的二人,顿时就将杯中的酒给倒进了嘴里。

    可惜,安吉尔与克里斯汀娜再也没想到,手中那原本细腻醇厚的酒香,一入口却爆发出让人猝不及防的炙烈。于是,二人顿时被呛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看着这对姐妹花有些狼狈的样子,在场的众人都善意地笑了起来。一旁的安馨连忙取了些在井水里镇过的果汁递了过去,嘴里还笑道:

    “来,赶紧用果汁冲一冲。嘻嘻……叫你们只是喝葡萄酒却非不听,这下好了,算是知道我们这秦家大院土酒的厉害了吧。”

    而这时,安吉尔与克里斯汀娜,却不约而同地感觉到在那团爆起的炙热平息之后,一股子细腻悠长的独特芬芳却顺着食道慢慢在自己的口腔中回荡起来。

    那种暖人心房的感觉,让她们陶醉之余,原本仿佛瓷器般细腻而白嫩的脸上,也随之浮现出两团仿佛少女娇羞般的嫣红。

    “咕嘟……”看着这一对儿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最关键还是一胎双胞的姐妹花,一旁的赵胖子口水止不住地往肚子里吞。

    可惜,身为局外人的他,自然不会看不出自己兄弟身边这明显有些不对的气氛,所以,这家伙只能一边暗叹自己没这个福气儿,一边腹诽着死党的好运。

    与安吉尔她们不同的是,做为酒中老手的禹逸迢在将自己面前的白酒一饮而尽之后,顿时就品出了这所谓土酒的与众不同之处。

    套句某种酒的广告词,“入口柔,一线喉……”

    细腻而醇厚的酒香,仿佛一道火线般从口腔顺着食道飞流下下落入胃中,随后回上来的那股清雅而悠长的余韵,让他也惊讶这酒的好。

    越发觉得这秦家大院特殊之处的禹逸迢,连忙笑着问道:“秦老弟,听馨丫头的意思,这酒又是你们自己酿的?”

    “是啊,乡下土酒上不得什么台面,就是胜在纯粮酿造,虽然度数不低,但喝多了也不上头,老哥,你可得多喝点儿。”秦卫国说完举起酒杯敬道。

    又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的禹逸迢,一边回味着酒入口时的醇香浓烈与之后的清雅悠长,这两种迥然不同却又相得益彰的口感,一边笑道:

    “老弟,这话你可就太过谦虚了啊。就你这酒要是遇上识货的人,那什么五粮液、茅台之类的高档酒,全都要靠边站。这都还上不得台面,那我们平时喝得那算什么?”

    听了这实实在在的赞溢之词,秦卫国那张老脸笑得是见牙不见眼的说道:“哈哈,还是老哥你在行啊,说实话,喝惯了自家酿的这酒,你让我再喝商店里卖的那些,啧啧啧,难再入口啊。”

    而一旁正招呼着一帮小辈吃喝的范雪芳,这会儿则笑着劝道:“老头子,听伟伟说禹老身体不太好,你悠着点,别喝伤了人家。”

    “哎呀,这事儿怪我,难得碰上个同道中人,一时高兴给忘了。”一拍自己的脑门,秦卫国当即把酒一放,说道:“禹老哥,不是我不让你喝,既然你身体不太好,这酒还是少喝点儿的好。”

    “呵呵……没事儿没事儿,别听他们小辈瞎说,我这身体自己还不清楚吗,这酒啊,越喝它就越好。”禹逸迢摆着手笑道。

    “可是……”就在秦爸秦妈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多敬对方几杯,还是停下的好时,一旁刚给女友夹了一块黄蟮的秦晓伟说话了:

    “爸,这酒还是少喝点的好。上回老刀叔送给您的药酒呢,拿出来给禹老也试试,那酒喝滋补身体,多喝点到是没事儿。”

    好客的范雪芳到是一点也没有因为儿子将自家父亲的好东西拿来做人情而感到生气,反而是催促着自己的老伴儿说道:

    “对对对,伟伟说得没错,老头子,赶紧的,你也别藏着掖着了,把那药酒拿出来让禹老也尝尝,又能解馋又能滋补,你们啊,喝这个正好。”

    “对对对,老婆子你看我这记性儿,禹老哥,你稍等等啊,我这就去给你拿去。”说着秦卫国就要站起身往屋子里走。

    而一旁的秦晓伟则按住自己父亲的身体,笑道:“您啊,还是陪禹老坐着吧,有事儿子服其劳,拿酒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这个小辈来得好。”

    说完,他又拦下想跟着一起去的女友,转身就朝着自家屋子下面,当初装修时特意由地下室改造而成大酒窖走去。

    之前考虑到二老本来就喜欢喝酒,所以这家伙特意弄了不少空间里酿造的葡萄酒、白酒混在了老刀把子酒坊出产的那些产品中。

    而这一回,他之所以让自己的父亲拿药酒出来,除了是好客之外,其实也是想着趁机做点手脚。

    一来,是想着之前答应了女友帮禹逸迢一把,这二来吗,也是想着趁机将酒窖里的酒来个大换血。

    所以,等他下到酒窖之后,顺手就把大给反锁了起来,然后顺着那一排排的酒架和胖肚酒坛走过去,挥手之间就将这些东西全都收进了自己的空间之中。

    等一圈走下来将所有的酒都收完之后,将后续工作交给敖伍去搞定的这家伙,居然还有闲情逸致从空间里拿出杯刚酿好的葡萄酒细细品尝了起来。

    也就是五六分钟之后,刚刚好将手中的葡萄酒给品完,秦晓伟翻手将还留有余香的酒杯扔进空间,然后又开始绕着酒窖转起圈来。

    又是一圈走下来,原本消失不见的那些酒瓶、酒桶还有酒坛都一一重回原位,丝毫看不出一点被人动过的痕迹。

    满意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酒架和酒坛子,秦晓伟这才从架子上拿起一坛用红绸布封口的灰黑色小酒坛,转身离开了酒窖。

    刚走出屋子,看到院中气氛正热门的饭桌,秦晓伟笑着加快脚步走到跟前,将手中的酒坛放桌上一放,笑道:“来,禹老,尝尝我爸这秘制的药酒。”

    随着外层的红绸布和内层的封盖被打开,顿时一股子带有丝丝缕缕药味,却醇厚悠长的独特酒香借着徐徐微风之势,快速地四溢了开来。

    与之前纯净如水的自酿土酒不同,等这回的药酒徐徐倒入杯中之后,却呈现出类似琥珀一般温润通透的色泽。

    看着面前这酒,禹逸迢很是讶然。

    要说这用各种秘方泡制的补酒、药酒他也没少喝过,但能有这样的品相却实属难得。要不是那缭绕在鼻尖的淡淡药香,他更觉得这酒更像一种名叫鹅黄的名酿。

    熟悉唐宋诗词的人都知道,曾经有一种琥珀色的白酒在那个时代非常流行。

    杜甫的《舟前小鹅儿》中说道“鹅儿黄似酒,对酒爱新鹅”;白居易则有“炉烟凝麝气,酒色注鹅黄”的诗句。

    而陆游的《游汉州西湖》中所言“叹息风流今未泯,两川名酿避鹅黄”,还有《城上》中“鹅黄名酿何由得,且醉杯中琥珀红”的诗句都记载有这种酒。

    而到了现代,经过一番考研之后,这种琥珀色的神秘白酒才终于被确定为古时四川汉州,也就是今天的自贡市,出产得一种名为“鹅黄”的酒。

    “来来来,禹老哥,之前那酒喝多了虽不上头,但对身体也没好处,而这药酒则是不同,我先敬你一杯,祝老哥的身子骨越来越硬朗。”举起酒杯的秦卫国笑道。

    “谢谢老弟和大妹子的盛情款待,来,大家一起走一个。”感受到这浓浓的好客之情,禹逸迢赶紧端起面前的酒杯,说完就一仰脖将杯中之酒给倒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