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名男子忍不住道,“今日死的是他们二人,说不定明日就会是我们。”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话音未落,那名鼓励他们出去的男子突然眼珠外凸,面上一副惊恐痛苦的表情,他脖子闪出一道细细的银线,银线沾了血,将他的头颅割了下来。

    鲜血喷涌如柱,男子的头颅滚落在地上,穿着喜袍的身体倒在头颅旁边,看上去死不瞑目。

    院子里安静下来,一名清女凭空出现,一手拽着地上男子的头发,一手拖着他的身躯,身形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原地。

    鲜血在青石地板上凝出一片深红,空气里浮着未散去的血腥味,剩下的公子们纷纷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地上的一摊血,个个脸色发白,有一个还扶着树吐了。

    这是清女明晃晃给他们的警告,不要想逃出去。

    穆棠风面前的地上溅了不少血,他后退了一步,在地上看到一根极细的银线。

    他将银线捡起来,这银线沾了血,不知用什么材料做的,锋利无比,他手指稍微不注意,就被割出了血。

    穆棠风用手帕将银线上的血擦干净,折在一起放进了袖子里。

    手指冒出来两滴血,他用手帕按了一会儿,到血不流了才松开。

    凤临一直在他旁边看着,目光里些许不解,问他,“穆公子取这银线是?”

    “感觉应该会用到。”

    清女领着他们朝廊沿里走,剩下的人这次都不敢议论了,跟在清女后面,绕过千转百折的走道,到了一处水池前。

    水池碧绿清澈,浮着袅袅热气。

    清女看了一眼他们,指了指温池,“衣服脱了,进去。”

    众人,“……”

    他们都是书生,读了那么多年的礼贤仁德,如今在清女面前个个都红了脸。

    有一个男子鼓起勇气看向清女,不好意思道,“我们岂可在女子面前随便脱衣服沐浴。”

    “太过不雅,有失体态。”

    清女才不跟他们叽叽歪歪,心里想着这群书生真费事,揪着话最多的那个提溜到面前,三两下扒了他的衣服,把他扔进了水池子里。

    衣衫撕碎在半空中的声音格外的响亮,大红色的喜袍轻飘飘地散了一地,书生被扔在水池子里,在风中凌乱了好一会儿。

    众人,“……”

    清女又扭头看向他们,面无表情道,“下去。”

    这次不用她动手了,他们一个个接连跳了下去,在水池中才开始脱衣服,避免了像第一个被扒光在众人面前的尴尬。

    穆棠风跟着跳了下去,他看着水池,寻了一处偏僻的角落,才开始慢吞吞的脱衣服。

    清女看着他们都跳下去就走了。

    大红色的长袍褪去,里面是雪白的里衫,穆棠风脱了衣服放在靠岸边的石头上,露出来背后凸出来的蝴蝶骨,背部线条宛转凌厉,宛如待开凿的一块儿冷玉。

    他右肩上有一道莲花金印,莲花紧紧闭合,泛着金色的圣光。

    “穆公子。”

    穆棠风听见人声,连忙背过身来遮住了金印,伸手拔了玉冠,墨色的长发散在身后。

    凤临衣衫尽褪,皮肤冷白,肩宽窄腰,腹部排列着块状的腹肌,线条顺着水流蔓延到了下面。

    穆棠风看了眼他的小腹,再看看自己平坦坦的肚皮,唇角撇了下,问他道,“怎么了?”

    “我方才似乎看见你后肩上有东西在闪。”

    凤临目光落在他肩侧。

    “你应当看错了。”穆棠风,“兴许是我方才拿银线时折射出来的。”

    凤临应了一声,到了他旁边。

    其他人纷纷落了池,都是裸着在水池里,他们左看看右看看,不明白清女这是何意。

    穆棠风大致猜出来了。

    这是前朝结婚前的礼仪,婚前需要净身,在池中沐浴半日,然后三天不可以吃东西,只能喝清水吃些果子,直到成婚典礼结束为止。

    池子里的水是温的,泡着很舒服,穆棠风头发被浸湿,他摸了摸后面的岸边,玉狐还在,稍稍放了心。

    “还有三天时间。”穆棠风说。

    凤临摇了摇头,“两天。”

    “仪式开始那日,她们可能就会动手了。”

    穆棠风拧了拧眉,大半个身子靠在了身后的巨石上,在池水里待的有些困了,听见周围安静下来,他阖了阖眼睫。

    四周十分安静,鼻尖传来淡淡的药香,有水纹波动扬起水花的声音。

    “公子?”

    一旁传来女子的声音,穆棠风眼前有些模糊,隐约看到不太对劲的东西,反应过来后立刻闭上了眼。

    偌大个水池,人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他跟一名只穿着里衫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