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踝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过两天他们就要进城了,所以穆棠风这两天都窝在房间里,想多看点书。

    穆棠风看书就容易入神不注意时辰,旁边的烛台不知道什么时候燃上了,火光落在他的脸上,半边侧脸线条显得十分柔和,黑色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映出一层阴影。

    他眼眸随著书页的翻动移动,时不时启唇默念两句,背脊挺直,神情专注而认真。

    谢含玉在一旁等了一会儿,盯着穆棠风的侧脸看了半天,喊了两声,穆棠风都不带搭理他的。

    “呆子,去吃晚膳了。”

    谢含玉轻轻捏了一下穆棠风的耳朵,顺便在他面前上的书页上扫了一眼。

    穆棠风感觉到耳朵被扯了一下,他捂着耳朵把书合上,眼里还依依不舍地留在书页上。

    一时沉迷在书里,所以也没留意到谢含玉对他的称呼。

    “别看了,义帝收权是因为当朝九王爷得势,他不是皇帝亲生的,霍乱之变是义帝提前谋划好的,昭告天下用来掩人耳目。”

    穆棠风方才看的是前朝的一段史实,历史记载的事变寥寥几笔,让他弄不清里面的因果。

    听谢含玉这么一说,倒是都能理清楚了。

    “谢兄好厉害!!原先我还看不懂,你这么一说,就通透了。”

    穆棠风对谢含玉心里更加崇拜,心想谢兄懂得真多。

    谢含玉没说什么,他是从前朝过来的,所以知道的远比史书所写的要详细。

    到了前院儿用了晚膳,穆棠风去房间里抱了自己的软枕,打算晚上跟谢含玉一同睡。

    相好哪有分开睡的!!那狐妖说不定正在哪里看着呢,他要让那狐妖好好看着,他与谢含玉说通以后是如何恩爱的。

    穆棠风去了谢含玉房间里,把枕头放到了里面,洗漱完坐在桌上看起了话本。

    话本还是断袖之间如何相处的,这次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配图,也没有什么过于露骨的情节,但是穆棠风看的还是满脸通红。

    有一些文字词语他是看不懂的,什么口含球,男子用玉势逼地另一名男子喊夫君,咬上樱桃……

    虽然看不太懂,但是他莫名感觉有些不对劲,耳朵也跟着红了起来,把话本“砰”地一下合上。

    他转过身来,看着谢含玉正坐在床榻上,漆黑的眼眸落在他身上,唇角勾着笑意,明显是在看他笑话。

    穆棠风感觉手里的话本有些烫手,连忙放下了,喊他,“谢兄。”

    谢含玉“嗯?”了一声,声音微微上扬。

    “你耍我。”

    “哪有。”谢含玉,“相好之间都是这般蜜里调油,玩的花样比较多,是你想的太简单了。”

    “男女之间尚有情事,男子之间自然也一样。”

    穆棠风无法反驳,他脸红道,“我们在房间里那狐妖也不会进来……不必做到这一步。”

    而且他们也不是真的相好,只是装装样子而已。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谢含玉应了一声,等到他上了床榻,把床边的烛台吹灭了。

    穆棠风是背对着谢含玉的,他墨发散在身后,刚闭上双眼,感觉到身侧的动静,腰间多了一双大手。

    “相好都是应该抱着睡觉的。”

    谢含玉搂住了他的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离他非常近,低头就能吻上他的脖颈。

    穆棠风闻到了谢含玉身上的冷香,心跳莫名快了些,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脖颈蔓延到四肢各处,他捏紧了被角,想离谢含玉远些。

    “你躲什么。”

    谢含玉越是看他躲越是想戏弄他,双手紧紧箍住了穆棠风的腰,把人带进了怀里,薄唇碰上了那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谢兄——”

    穆棠风脸上瞬间通红,侧头避开谢含玉灼热的呼吸,用被子遮住了脸,闷声道,“不必如此,那狐妖看不见的……”

    他不敢回头去看谢含玉,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难为情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他看不见,说不定正在哪处看着呢。”

    眼看着呆子抿唇不高兴了,谢含玉不闹他了,但是放在他腰上的手没有松开。他无意间摸到了软软的东西,轻轻戳了下,发现是某人软乎乎的肚皮。

    温热的,软的像是小奶猫一样。

    “看来平日里吃的肉都长肚子上了?”谢含玉啧了一声,粗砺的指腹摸在他的肚子上,伸手按了按,感觉到穆棠风软软的握住了他的手指。

    穆棠风在他掌心里掐了一下,不满道,“谢兄,睡觉。”

    “你手硬硬的,摸的疼。”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谢含玉身上都是硬邦邦的,手上还有茧子,烙在皮肤上好烫。

    谢含玉手放下他肚子上不动了,“嗯”了一声,嗓音低沉。

    穆棠风抱着被子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身边有人时他睡不安分,半夜自己又滚进了谢含玉怀里,一只腿跨在谢含玉腰上,还有一只手搂着谢含玉的脖子。

    谢含玉身上趴了个软乎乎的人,没一会儿就有了反应。他把被子向上拽了拽盖在穆棠风身上,低头在怀里人唇上咬了一口,顺便伸手稍稍的在怀里人屁股上摸了一下。

    功德录,“……”

    穆棠风第二天早上是坐在谢含玉身上醒过来的,他迷糊了一会儿,看清了自己的姿势,明白自己昨晚又干了什么,连忙翻身躺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