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人儿彻底搞不到了。

    慕筝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讶然,随即攥紧了身侧的手指,指尖用力到泛白。

    谢含玉朝他看过来,墨眸里带着冷凝,慕筝垂下了眼,知晓谢含玉已经知道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漫天的威压蔓延过来,慕筝感觉到背脊上一阵被鞭子抽过的疼痛,他嗓间腥甜,唇边溢出来一丝鲜血。

    一道掌风撕裂空气朝着慕筝劈过来,黑色的妖火灼烧,慕筝心脏处多了一道极深的口子,面前的衣襟浸透出来深红。他脸色瞬间苍白,躬紧身子吐出来一口鲜血。

    谢含玉不看他一眼,冷冷地吐出来一个字。

    “滚。”

    一旁的朱鹮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飞船上的血迹上,想着又要清理,真是麻烦。

    慕筝唇线紧绷,眼里带着倔强,捂着心脏处的伤口,抬头看向谢含玉,嗓音嘶哑,“主子,为什么是他……”

    他跟在谢含玉身边数十年都感化不了谢含玉分毫,凭什么那个没脑子的蠢货轻飘飘的就能做到?

    心里一股不甘心翻涌上来,情绪溢满了胸腔,盖过了身体上的疼痛。

    妖刃在他五脏六腑里拉扯,像是要把他的肠子搅碎,他攥紧了掌心,又呕出一口鲜血,掌心多出来几道深色的指印。

    他想要一个回答。

    慕筝抬头去看向远处的人,发现那人根本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那人目光落在怀里人身上,带着一股柔和。

    这般的谢含玉,他从未见过。

    说来可笑,原来传说中心狠手辣没有心的谢含玉……也可以对一个人用情…也可以对那人温柔至极。

    这个人也可以不那么冰冷绝情……只不过,他不是那个特别的罢了。

    胸腔里的血仿佛跟着冰冷下来,慕筝眼前映满了深红,在他以为谢含玉不会回复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嗤笑的话音。

    “你不配跟他比。”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钝刀磨在他的心口上突然转了个面插进去,顿时鲜血淋漓。

    慕筝感觉到喉头塞了一团棉花一样梗咽的说不出话来,他背脊僵直,感觉到手上摸到了一手粘腻的鲜血。

    他朝着朱鹮抬头看过去,朱鹮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嘲讽,跟着进了房间里。

    他像个笑话一样。

    慕筝眼里一点点暗淡下去,他在血泊中看着自己的虚影,扶着墙面缓慢的站起来,拖着身躯出了结界。

    五脏六腑都在灼烧,妖刃把他的内里都破坏了个干净,他只能活不到一个时辰。

    临走时慕筝回头看了一眼飞船,思绪飘到了许多年以前。

    他被绑着送给敌国将军,路过两只妖怪争夺东西,守卫被误伤当场死亡,他只能待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

    银发深眸的狐妖打败了对手,隔着半空遥遥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他就再也忘不了了。

    想来从始至终都是他要跟着谢含玉的……谢含玉从来没有在意过他。

    一厢情愿罢了。

    …

    穆棠风在房间里睡了大半天,到下午的时候才醒过来。他眼睫颤了颤,感觉到身上一片清凉,指尖微动,朝一旁看过去。

    谢含玉在桌上不知道写什么东西,眼眸垂着,注意到他的视线,眼皮倏然抬了起来,漆黑的眼眸朝他看过来。

    昨晚的记忆浮现出来,脑海里一片旖旎场景,穆棠风感觉一阵脸热,被烫到一般收回了视线。

    他侧身的动作大了些,感觉到双腿有些酸疼,脸色不禁白了,指尖攥紧了被角。

    “怎么了?”谢含玉注意到他的脸色,连忙把东西放下,到了床榻边。

    谢含玉眼里带着一些紧张,“哪里不舒服?”

    穆棠风抿了抿唇,“谢兄,疼……”

    他的视线垂下去,谢含玉明白了他的意思,耳朵通红,不自在地别开脸轻咳一声。

    “已经上过药了,昨晚是我不对……下次不会了。”

    这个“下次”听的穆棠风满脸通红,他脑袋缩进被子里,偷偷看了谢含玉一眼,伸手拽住了谢含玉的袖子。

    “谢兄……那我们现在……还算是假扮的相好吗。”

    虽说谢含玉还是为了救他才会做这些,但是他昨晚看谢含玉的表情……似乎对他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然也不会逼得他一声一声地去唤夫君让他说欢喜他。

    烛光映在穆棠风的脸上,他眼睑垂下来,在鼻侧落出一道阴影,面部线条柔和,白皙的脸上带着淡色的粉红。

    这么问出来,其实他心里很紧张,不自觉的揪紧了被子,不敢抬头去看谢含玉的表情。

    “当然……”穆棠风竖起来耳朵。

    “不算了。”

    穆棠风瞪大了一双眼,感觉一瞬间心里凉了下去,然而很快又听着谢含玉道,“我们现在是真正的……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