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拈了一块儿糕点,热乎的金丝蜜饯糕,甜丝丝的,在唇齿之间融化开来。

    谢含玉掀开帘子进来,坐到了他旁边,顺手把他嘴边的碎屑拈掉了。

    马车晃悠悠的向前行驶,窗旁的帘子被吹起来,城镇一点点的远去,路边的簪花树枝叶子飘落在地上。

    凉风顺着吹进来,穆棠风闻到了些许雨水后的清凉气息,他吃了两块点心,又喝了一杯茶,感觉到了困意。

    穆棠风粘粘糊糊的抱住了谢含玉的脖子,眼睫阖上了,小声道,“谢兄,我睡一会儿。”

    谢含玉搂着他,在他脑袋上亲了一口。

    “睡。”

    穆棠风趴在谢含玉怀里睡过去,马车里燃着熏香,袅袅的浮在半空中,随着风吹进来消散。

    他睡了没一会儿,感觉到身体里蔓延出来一道灼烧感,酥l麻的感觉传到四肢百骸,身子忍不住的发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穆棠风睁开眼,手里还捏着谢含玉的衣角,呼吸之间带着灼热的气息,“谢兄,好热。”

    “热?”

    谢含玉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在他手腕上握了一下,发现穆棠风身上烫的很。有密密麻麻的咒印从手腕和脖颈上冒了出来,在他脖颈上形成了一圈黑色的咒枷。

    “是情蛊……棠棠忍一忍…到客栈就好了。”

    黑色的咒文在他皮肤上灼烧,穆棠风看着谢含玉的薄唇在他面前张张合合,话音带着回音一直在耳边回荡,心里感觉到一阵空l虚难耐。

    他脸色绯红,眼眸里晕了一层水光,勾紧了谢含玉的脖子,咬唇泄出来一句气音,“热……谢兄……好热…”

    越靠近谢含玉,仿佛能缓解身上的燥热,他像是一滩水,整个融在了谢含玉身上,磨磨蹭蹭地自己想要去找能疏解的法子,对着谢含玉的下巴一通乱啃,笨拙地咬上了那张唇。

    平日里都是谢含玉亲他,他受着便是,如今他主动,不得章法的只会去舔谢含玉的唇。

    谢含玉避开了他的吻,漆黑的眼眸墨色翻涌,嗓音低沉,“棠棠,现在还在车上……”

    穆棠风哪里听得进去,他手腕被握住,哼哼唧唧地要挣开,潋滟着水光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谢含玉,突然凑过去喊了一句,嗓音软糯糯的。

    “谢兄…好哥哥…你先松开我……”

    中间的两个字像是婉转的勾子一样,尾音微微上扬,他眼眸微微弯着,看着谢含玉一脸的清澈无辜。

    谢含玉握着他的手腕陡然收紧,气息变得危险起来,他食指捏着穆棠风的下巴,粗砺的指腹覆在了他的唇上,垂眸道,“谁教你的……这么会招人……嗯?”

    指腹磨在柔l嫩的红唇上,穆棠风眼尾泛红,脑子被咒文烧的迷迷糊糊,只知道拽紧了谢含玉的衣角,又蹭了上去。

    这次谢含玉没打算再惯着他,黑色的结界落了下来,唇齿凶狠地覆了上去,把穆棠风抵在了墙上,指尖握着他的脚踝……

    银白色的衣袍落在地上,上面的金丝海棠折射着光,马车里摇摇晃晃,从车厢里传出来几声破碎的低吟。

    桌上还有许多瓜果,谢含玉喂穆棠风吃了一种妖族的玄异果,这种果子长的很粗,圆乎乎的,里面都是果汁。穆棠风嘴巴里塞不下,撑得红唇被迫张着,费劲地才含进去一点点,眼睛红通通的,谢含玉一点点的帮他推进去,里面的果汁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棠棠听话…都喝了……一滴也不许剩。”

    谢含玉眸色深沉,把果子全部塞进去,一字一句道,“以后不许这么叫别人…听到了吗?”

    穆棠风说不出话来,委委屈屈地垂着眼角,谢含玉越看他这样,越是想欺负他,又从桌上拿了一串淡紫色的葡萄。

    葡萄的汁水顺着滴落下来,穆棠风拽紧了谢含玉的衣角,白皙的耳侧一片深红,咬着唇控诉地看着谢含玉。

    马车没一会儿到了客栈前,他们要在这里待几天,然后直接到京州。

    夜色笼罩下来,帘布被掀开,谢含玉抱着人下来,看了程一一眼,接了门牌上楼。

    穆棠风身上的咒文不断的扩大,他拽紧了谢含玉的衣襟,朦胧湿润的眼眸睁开,唇色鲜红微肿,低声说了两个字。

    他又羞又恼,头一次骂人,骂的也是绵软无力,像是在谢含玉怀里撒娇一样。

    谢含玉似乎是笑了一下,上楼后径直到了房间里,把穆棠风放在了床榻上。

    淡色的床纱落下,里面露出来一只冷白抓长的手来。那只手攥紧了床侧的锦被,淡红色的指尖用力到泛白。烛光若隐若现,那只手的主人不知道遭受了什么,指尖微微颤抖,拉扯着锦被微微变形,手腕上的青筋微微凸出来,很快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不一会儿,另一只大手扣住了那只手,十指相扣把它抵在了锦被上。

    ……

    穆棠风这几日都过的迷迷糊糊的,一连数日,他都没在床上下来过,谢含玉似乎是在这边有什么事,一直耽误着,不愿意去京州。

    他身上都是印子,每一处都是,淡红色的层层叠叠成了青紫,软绵绵的全身没有力气。谢含玉每天帮他洗澡,一寸寸的洗干净,然后抱着他去吃饭,一勺一勺地喂他,什么事都要替他做,把他当成了小孩子一样对待。

    “谢兄,我自己可以。”

    穆棠风抗议了许多次,谢含玉压根不搭理他,把他抱在怀里喂他喝粥,吹凉了才喂他,然后吃完饭在床榻上给他讲话本。

    谢含玉偶尔在书案上坐着,拿着朱笔垂眸看着铺平的纸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迟迟没有动笔。

    穆棠风盯了许久,窗外的南风吹进来,散了一室冷香,他看着谢含玉提笔写了几个字。

    然后谢含玉抬起了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目光复杂,似是带着一些不舍、一些难过,还有一些无可奈何。

    第55章 京州

    穆棠风睁开眼来,轻轻一动,身上传来了难言的疼痛。他感觉到身侧谢含玉的目光,抿紧了唇,“谢兄,今日……再不走就要晚了。”

    其实并没有晚,但是谢含玉天天这么闹他,他实在消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