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周家斐笑了声,“你就去洗手间站在镜子前打吧,和我看着你差不多了。我等下还有事儿呢!”

    “什么事能有和你哥视频重要?”周家佑失望地叹了口气。

    “嘿嘿,我今儿中午要跟阿城出去吃火锅,想到你只能在影视城吃盒饭,就分外同情。想着一定要和你说一声。”周家佑躺在床上滚了两滚,故意道。

    周家佑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的嬉皮笑脸,叹道:“哎,阿城阿城的叫的可亲哪,看来哥哥在小宝心里越来越不重要了,别人一顿火锅就把你给收买了。”

    “主要是太难得了,陆安城那大爷居然能主动请我吃饭,我肯定得赏脸去啊。”

    “他请你吃饭?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做什么请你吃饭?”周家佑想了两秒,突然轻笑起来,“哦,我知道了,他怕不是让你给他传授点经验,作为下面的那个该怎么做。”

    周家斐莫名其妙:“什么啊?”

    “陆安城没告诉你?”合着他还不知道程谦阳和陆安城在一块的事呢?周家佑拍了拍脑袋,“哎,怪我怪我,我这一忙忘了和你说了,别生气啊。”

    “陆安城约你吃饭是想向你出柜呢!”

    “出柜?他居然出柜了!”周家斐从床上弹起来,“他和程谦阳成了!”

    “真棒,一点就通。”周家佑笑道,“你居然没问我他和谁出柜,直接就想到了程谦阳。”

    “不是程谦阳还能有别人么?”周家斐嘁了一声,“他俩真在一块了?”

    “哥哥骗你干嘛?”

    周家斐兴奋劲儿一下就上来了:“陆安城脑子怎么突然开窍了,我一会儿得好好盘问盘问他,要问不出来,就逼他吃红锅。”

    “咋?你俩不是吃红锅?上礼拜在家你还半夜偷吃了火鸡面。”周家佑问道,“我还没教育自己改性了?”

    “不了不了,原本是想的,现在还是让他吃番茄的吧。”周家斐皱眉,“让他败败火,他现在和程谦阳在一块了更不能上火,不然长了坏东西,影响性x生活。”

    “那你不一起败败?多叫两瓶广东凉茶,哥哥给你出钱。”

    “我好着呢,定期泄火对身体有好处。”周家斐隔着电话亲了周家佑一口,“谢谢我二十四孝好哥哥长期为我提供泄火服务。”

    周家佑原本就躁动,现在听见电话那头好大一声“啵”,口水都要灌进他脑子,更加上火了:“那我现在想让我的宝贝弟弟也服务我一次,他怎么就不愿意呢?”

    “我没不乐意啊,我不是赶着出门呢嘛,好好工作,挂了。”周家斐说着顿了顿,又悄声说道,“我发个东西给你——”然后把手机挂了。

    扔在酒店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叮”地一声,提醒周家佑收到了新邮件。他起身把笔电扯到身边,点开邮箱。

    周家斐给他给他发了个视频,缩略图一片漆黑,但周家佑觉得自己不用点开,也已经猜到了个大概,况且他根本不用猜,配着视频的邮件正文里明晃晃地写了一行字:“想念哥哥的小宝的diy日记,用了你送我的新相机,诚邀大导演品鉴。”

    周家佑全身的火噌一下就蹿到了下半身,他还不想点开视频,怕一点开自己就控制不住要钻进电脑里把周家斐修理一顿。

    他随意隔着布料搓了两把,拿过手机给周家斐发了条语音:

    “一会哥看看拍得好不好,不好等我回去了,好好教教你怎么拍,手把手教。”

    周家斐听得直乐,周家佑这声一听就是欲x火上了头,自己那视频再加持下,够他窝在酒店打半天的飞机了。

    他心情大好,走路都带飘,从周家佑的别墅花园小道溜回自己的,然后落锁出门。

    其实他那房子就是个摆设,平常根本不睡人也不生火做饭。买房的时候周家佑说什么也要把自己的一起买了,还家居装修一站式搞定,等他回过神来,媒体就报道“周氏兄弟感情深厚,做邻居互相照料,共闯娱乐圈”了,都不知道俩别墅花园早悄悄打通,两套变一套了。

    “喂,我出门了,你出来没?”

    周家斐打了个电话给陆安城。

    “出来了出来了。”陆安城随口应着,要换做平日里,早开骂周家斐催命了。

    周家斐隐隐约约听出他情绪不高,不太对劲,可请客吃饭是对方邀约,也没做他想,就当陆安城是要出柜了紧张。

    “行,我过去十多分钟吧,老绵羊见,你动作利索点。”

    陆安城挂了电话,深深叹了口气。

    他想请周家斐吃饭是临时起意,没什么太大的原因,就是不想待在店里,也不想回程谦阳那。他暂时不太想看见他。

    至于这个暂时有多久,见到对方要问些什么,昨晚上他闷头生了一晚上气,自己也没能想出个具体。

    他肯定又想逃避了。陆安城这次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想。

    这不成啊,万一程谦阳有苦衷呢,万一有什么难言之隐呢,万一……他就是不想和自己说呢?

    陆安城越想越没底儿,他又气又怕,气的是好家伙程谦阳居然一声不吭干起这么大的事,一个字都不和自己说,五渔村之后他虽然猜出了一两分,却多次被程谦阳以小事给搪塞了过去,那次他们侥幸逃脱,现在枪都已经实打实打到了身边人身上,还差点要了人命,这他妈怎么叫人不害怕?

    陆安城回想了一下最近和程谦阳相处的点点滴滴,对方没有任何异样。他太冷静了,好像危险从来没有埋伏在身边。

    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死活,不担忧自己的未来,不牵挂周遭所有关心他帮助他的人,不害怕——陆安城没了他活不下去吗?

    “我不知道谦阳体做到哪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和警局的合作只是他行动里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他在调查的不是毒品,而是毒品背后的势力。他在国外应该已经有计划地调查了一段时间,甚至可能与国外警方有过合作。”

    陆守国深深望了弟弟一眼。

    “阿城,你想清楚,这是闹着玩的事儿吗?”

    陆安城愣了半天,他感觉自己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毒品?势力?警察?

    他一瞬便想起五渔村那些黑手党,愣愣道:“……哥,程谦阳之前和我说,他在调查他爸妈的死因,他好像找到杀他爸妈的人了。”

    他又摇摇头,拼命自我否认:“可是不可能啊,难道他爸妈是调查毒品被害死的?什么毒枭能二十多年都端不掉?这么大的毒枭肯定早被警察给盯上了,还用他去蹲?”

    “所以他要端的不是一般人。”陆守国叹了口气,“他要端的可能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万一失败了,且不说会牵连到多少人,就是他自己下场如何,你敢想象吗?”

    能想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