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不会乱来。”

    然而戏志才的安慰,却并没有安慰到郭嘉,反而疑心更重。

    待人走后,张良身形才慢慢凝实,伸手将干净的衣物换上,好像短了点。

    死后魂体,确实是定格在死前的那一刻,但他们毕竟已在地府连官位都有了,比一般鬼魂还是有些差距。

    模样,不过当年人生最得意之时,只是心理上的年岁,却不会改变。

    隐去身形,就朝两人离去的方向飘了过去。

    还未到,便听见一道声音对自己谋算的吐槽,“这锅甩的也太随便了吧!虽然何进确实和李傕、郭汜他们有点一丘之貉,但这能说明什么,反而天子这突如其来的移居,不觉得欲彰盖显吗?反而出主意的人,巴不得一切稳定后跑路,谁出的主意,太烂了吧!”

    而正时戏志才正好被张良拍了下肩膀,留侯!

    “只盯着眼前一亩三分地,而不看看未来大势走向,就敢乱下结论。”

    张良刚附身在戏志才身后,就听到郭嘉又开始没完没了了,瞧着戏志才突然低垂着的眼睑,勾了勾嘴角道:“志才,怎么不说话了,你说这谁出的主意,是不是特别漏洞百出,也只有李傕、郭汜才会上当。”

    然而张良依旧没说话,还在慢慢适应这具身体。

    “志才,你说是不是漏洞百出。”

    张良直接直视回郭嘉的眼神道:“奉孝,看东西未免浅显了点。”

    “浅显,那志才不如说说有哪些漏洞百出之处,也可以深入探讨。”

    张良,扫视了下郭嘉一脸笑意的脸,这是被要求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这时戏志才却出声提醒道:“留侯,别被他给套路了,你现在是我,很容易被他看出奇怪之处,我们一向对不同的意见在各自看法上争得面红耳赤,哪怕是对的东西,偏要反着说刺激他。”

    也就是说郭嘉其实是赞同张良的做法,而按照戏志才的说法,虽然他也认同,却不会让郭嘉轻易得逞,就是要反着来,平常人绝对会反驳,但按戏志才秉性,却会照着郭嘉说的来。

    但无论哪种,都有点吃力不讨好,一种是暴露,一种是打自己的脸。

    第10章

    对于这种事情,当然是两种都不选。

    不过还是谨慎点,在心里询问戏志才,‘若是说不过,应该会剑走偏锋吧!’

    “剑走偏锋!”戏志才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张良到底是何意。

    便见张良缓缓抬眸,当即就将问题又抛回郭嘉手中,反讽了回去,“寻常人在这些大事前,只能看到那些上位者想给他们看到的东西,下者将信将疑上者掩耳盗铃,若真是仔细将其中一一揪出来数落一遍,还要谋士做什么?”

    “无论有没有漏洞,这些都是大家愿意看到的景象,而很多的东西也站在大多数人这一边,难道我们不该就是为百姓和汉室考虑吗?”

    大势一边倒,哪怕小部分的议论也会逐渐被影响跟风,何况李傕、郭汜手中本来就是汉臣。

    之前是因为天子势微,异军突起远比一直强大来的要更为震撼,那么那些漏洞,在人的眼中就会自动忽略掉。

    郭嘉一时有点语塞,但其中还是能看出有些不同,将张良的话,总结了下,继续询问道:“如此说来,志才还是选择辅佐汉室,而非另择主公。”

    这种想法只有荀彧才有,而第一个反对的就是戏志才,汉室气数已尽紫微星陨,将星三分诸侯中最强者于东北方,星象可是戏志才自己亲自解出来得。

    张良怼是怼赢了,可明显郭嘉此次醉翁之意不在酒,嘴皮子有什么好扯,郭嘉只是在确定戏志才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歪路子续命。

    戏志才捂脸,张良这感觉是不是有点太接地气,拌嘴也就算了,什么愁怨啊,都当场给你怼回去。

    谁又知道,郭嘉这次根本就不是来跟戏志才吵嘴。

    郭嘉起身看了眼张良,但更像是把话说给两人听,“言尽于此,我们能阻止一次两次,但志才自己心意已决,我们无论如何也是拉不回来,那些歪门邪道之物最好离开他的身体,到时可别怪我们下手狠戾。”

    戏志才身上气运确实非常有吸引力,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牛鬼蛇神。

    郭嘉自己本身也是足够独特,一张乌鸦嘴送终嘉说的就是他。

    戏志才转移的是个人气运,将星也能成为紫微星,郭嘉加成的则是天命,军师配武将是常胜,谋士配主公是天下。

    张良并未放在心上,郭嘉对活着的人或许有用,可他不是。

    郭嘉走后,张良就从戏志才的身体里飘了出来。

    顺走张良睡觉的陶瓶,郭嘉本意是与其骚扰戏志才,还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

    把玩了两下,这么精致的古物,应该能典当不少钱,没了酒壶正好把这个转手,他就不信戏志才还能有钱把这个赎回来。

    “留侯,陶瓶不见了,可能是奉孝拿走了。”

    戏志才准备回屋弄个早饭,这不不经意的一眼,就发现东西已经不翼而飞。

    想起郭嘉走时别有深意的目光,之前没在意,一想起以郭嘉那脾气,说不定顺手卖掉,还能赚个酒钱,立马撒腿就往外跑。

    当铺中,郭嘉看着老爷子先大致端详几眼,诧异老半天,才仔细擦个手后,拿起一块布巾包好,越看越是掩饰不住两眼中的光亮。

    郭嘉瞧了眼慎之又慎的老头,随之低头翻看了下自己的手,之前他还往里面倒酒来着。

    “公子典当此物,是因家中遭难……”

    然而却见,郭嘉摇了摇头。

    打量郭嘉好几眼,观其气色应该嗑了不少的药,“病重缺钱?”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