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刻张良选择沉默,他的话一开始也确实令人容易令人误会,华佗不可能同那些谋士一样,只需一个眼神便能立马明白张良的用意。

    但在主事眼中,张良之前能够如此嚣张,必定还是倚仗华佗,毕竟最后出不出手还在于他。

    现在在所有人看来,假意进行蒙蔽随后在高额的药材价钱中赚取其他一点利益,明明就是和主事这堆人是一伙的。

    主事已经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脸,眼中也是赞赏张良识时务。

    不过在走近华佗后,颇有点趾高气扬意味伸手拍了拍华佗的肩膀后道:“今天发生这事,其他医馆可不会与太守作对,吾见那群伤患中有不少,再不及时用大量药物来弥补,恐怕将时日无多,你舍得下吗?”

    华佗可以用职责来约束他们,他们自然也可以反击回去,毕竟想要救人的是华佗。

    一阵咬牙切齿中,尽是透漏着满满的无奈,“你们……”目光再次转到张良身上时,仔仔细细打量好几眼。

    紧接着冷不丁吐出一句尽是失望之态的话来,“老夫行医这么多年,什么形形色色的人没见过,唯独在你身上看走眼,这跟头老夫认栽,他们的药材老夫自己来付。”

    张良继续保持沉默,不反驳也不恭维主事,仿佛这事只是他想干了,才随意出手一样。

    停留在华佗身后的求医者,纷纷跟随着涌进了医馆内,唯独之前那位老妇人从张良身旁经过时,随口“嗤”了一声,嘴里依旧还在默念华佗真是活神仙下凡。

    张良垂下的衣袖,不知被什么东西拽住,随后还在拉扯下晃了又晃。

    一道满是稚气声音中,却听到自己名号,“少府!”

    迟疑转头朝左手旁望去,少年一身劲装打扮,脸色溢着几分疲累之色,似乎一路风尘仆仆刚赶过来,少年身后跟随一位广袖缥色长袍儒士风范的青年,正满脸好奇打量着张良。

    这人真有司马懿说的那么厉害,朝堂之上似乎作为并不突出,不过今日一见只觉张良过于深谋远虑。

    他的作用不是直接就能看出效果,且又隐藏在背后,若不像司马懿那样去深究,很快就会将这种人遗忘。

    “在下司马朗字伯达,二弟司马懿,少府是想借此机会斩草除根吗?”

    张良点点头后又摇了摇头,简单做了个比喻,“他们就像雨后春笋,斩草除根只是仅此一家,他们身后还有一整片的竹林,太守未能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外人再如何插手也是多做无用之工。”

    司马懿略微分析了一下,刚才的情况进而推断其后发生事情。

    “那,那位神医自己垫付的药材银两,医馆主事必定会再次以医者职责为借口,而狮子大开口,这好像也没有达到少府最终目的。”

    张良在见到是司马家两兄弟时,完全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司马懿未免对他的事情太上心了点。

    “若是真有一步登天就能解决的问题,如何会发展成为盘根错节的隐患,你们怎会来广陵?”

    司马懿早在要追过来时,把张良身边一些消息已经都摸熟了。

    “我们虽然并没有进行拜师之礼,但懿已当自己就是少府的弟子,早些年吾和兄长一直都有四处迅游的习惯,江南塞北我们都有去过。”

    “这次少府出行作为弟子也当随同,正好少府没带侍卫弟子还可以保护你。”

    一堆现编的说辞,司马懿对此还是非常有自信,毕竟他们兄弟两人爱游历,在河东一直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司马懿若敢说是巧合遇上,张良是绝对不会相信,但如此大方承认追随而来,反而给他出了个难题。

    他离开的消息,怎会走漏如此之快。

    张良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打算,“良是来求医,其次徐州内最近一两月应该会有大事发生,帮曹司空一把。”

    司马懿立马格外从善如流把话接了下去,完全不给张良赶人的机会,“那我们也在这等等,徐州可是四战之地,战事什么的我们都习惯了。”

    司马懿和张良两人之间搭话,司马朗自觉自己插入不进去。

    不过这大街上实在不是叙旧好地方,不免提醒道:“少府可有借住客栈?”

    “良也是今日刚到广陵,还未曾找到客栈入住。”

    张良本身是不需要的,且今晚他还有自己的行动。

    “那我们先去找间客栈,大街上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司马懿点点头,表示赞同司马朗的书法,率先去了前面引路。

    找到客栈后,便要了两间房,司马懿同司马朗同住,张良一个人一间。

    张良回了自己的房间后,倒了杯茶水便在一旁坐下。

    摆上棋盘,司马懿都能追到这里,郭嘉那处应该也就这几日会出现吧!

    徐州的名士,能在棋盘上留下自己的棋子,一只手可数过来。

    司马懿的劲敌,这事是否要排上进程,张良还在考虑要不要见一见琅琊郡那位。

    若是直接将他拉过来,那刘备这个棘手的问题,张良也得尽早想办法,三缺一便是没有了三分天下之局,其他诸侯中有人能顶替上刘备这个位置,更是屈指可数,徐州一行是决定这事一个关键点。

    他还是想看看曹操到底有多少手段,张良只能是曹操捷径一索引,能不能降伏刘备是曹操自己的本事,是降伏不是斩杀。

    与袁术那边的战事还在持续,还有不少时间曹操才会到达徐州,张良还能再等一等。

    临近晚上,司马懿来敲门叫张良出去用饭,顺便说说下午这些时间里医馆内的情况。

    桌前,张良只是缓缓品着杯中的酒水,饭菜到是未曾动上一口。

    司马懿兴致到是特别高昂说起今日他在外遇到一些事情,“医馆今日我们走后还真发生一件大事,少府要不要也听听?”

    “与陈太守牵扯上了不成?”都在张良的意料之中,华佗出的银两必定是来自于陈登给的诊金。

    “还是少府厉害,不过那个主事听命于陈太守,他出的那些诊金,主事应该心里都有数,如今银两数目高昂,华神医已经无力再垫付时,那群求医之人反到不感激也就算了,还要砸了华神医的招牌。”

    司马懿虽有气氛,但在司奕的解释下,情绪一时平缓了不少。

    司马朗想到今日在医馆内打谈探到的消息,此时还在愤愤不平,“他们似乎就为了自己性命,在医馆主事那群人透漏的一些消息,希望于将华神医就捆绑在医馆内当个广陵内的大夫,同时还能银两两清,他们依旧不用垫付银两继续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