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邳!”

    店家一声惊呼,茶摊上其他客人纷纷朝这边望了过来。

    除了惊惧后,还是别有些兴趣。

    “下邳城不是还在打战吗?城门都封锁了,你们如何出来?”

    “不能直接出来吗?”

    众人皆知的事情,还有人在这装糊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邳城门已开,自然是自由出入,刘刺史将随曹司空入许都,徐州依旧归属在长公子手中。”

    “什么?那又何必开战,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众说纷纭的声音,一浪盖过一浪。

    “战事的意义是一统,个人矛盾已经烟消云散,一辈归一辈的事情,牵扯到以后岂不也没什么意义。”

    “那曹贼屠城又是怎么回事?听说是被人劝住后,才朝令夕改。”

    “方便啊!”

    店家再次仔细打量了张良好几眼,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嗯?”

    “屠城是为了方便,不屠城也是为了方便,屠城是最直接震慑,不屠城是不牵连无辜之人,逝者已矣。”

    曹操是阉党之后,但那是父辈的事情,与他有什么关系,曹嵩借道而行一车又有一车钱财,不是显摆也给人惦记。

    “你是曹操的说客吗?”

    张良是想当说客来着,只是他更希望徐州的人自己明白,他们生在徐州,而不是其他地方,自己都不要的东西,还想让别人珍惜。

    毫无意义,还是个笑话。

    立马就话锋一转,从曹操回到徐州百姓身上,“说客不说客,良只说公道的话,徐州是根,若是就此为了一句话而搬迁,弃徐州于何地,弃徐州刺史于何地,不想着怎么解决,而是逃避去其他州郡,战事哪里遍地有,处处都要逃吗?”

    路边同诸葛瑾出来探探情况的两兄弟,正好被张良一番言论吸引过来。

    □□的孩童,披肩长发还未束冠,总角聚两髦,言总聚其髦,两角也。

    孩童身旁跟随一位弱冠之年的男子,纶巾长袍,脸型略长眉眼都快拢成一团了,此时正一手抵着下巴,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兄长,我们还走吗?”

    小诸葛亮的话,淹没在纷杂的声音中,并没有之间将身旁的神思唤回。

    诸葛瑾没有听到,再次拔高几分音量,“兄长!”

    之前还在为逃难而心神摇摆,此次诸葛瑾总算能把自己想法坚定说出来,“不走了,那人说得对。”

    诸葛瑾从若有所思中回过神来,他对张良的话很是赞同。

    他们这种逃避也就算了,跑了之后还踩徐州一脚,相比之下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但是兄长可想过下邳城出来的不一定徐州人氏,能够自由出入,可能本身是曹司空那边的人,也或者是刺史府邸的人。”

    “这话确实令人羞愧自如,谨受益颇多,他来琅琊目的我们可能不知道,不妨碍他现在是在为徐州考虑,又不是冲我们而来,小亮过于谨慎了。”

    唉!一切尚未可知,诸葛瑾有时想问题总是很乐观。

    诸葛亮自己把各种最坏情况通通打算好,叔父兄长却都不理解。

    从茶摊出来后,张良就在四周转了转,他们好像已经离开了。

    “我们是现在就去诸葛府拜访,还是找个地方先休息。”

    考虑两人现在的情况,一路上风餐露宿,还没进诸葛府,就会被人赶出去。

    文人墨客极为注重仪表,正是因为很清楚以外表判定人以群分。

    张良这一路起卧时都会用手抚平褶皱,若有沙土碰到衣摆,整天情绪都不高。

    通过几天的留意,他几乎快摸清张良行为习惯,一路紧跟在张良身后,除非有危险他会挡在最前面。

    “先找间客栈休息!”

    风尘仆仆赶路,一溜灰尘气息,张良一路上都不太舒服,还是一个人赶路最好。

    一人时间太长,张良都快忘了如何同人相处。

    至从步行后,两人留宿在外,都是徐晃一人守夜几天都不曾合眼。

    找到客栈入内休息,晚上的时候张良并直接没有出去,而是在一旁泡着茶水,随手沏上一杯放在对面桌上,随后重复泡茶的事情,若茶水冷却就再沏上一杯。

    诸葛亮的谨慎不是没有道理,他身上携带玉饰足矣表明身份。

    之前他同徐晃进入客栈后不久,就有人在打听他们的事情。

    目前根据后面问到一些消息,张良只能肯定是诸葛家下人,至于是谁派出来打探,最后可能是诸葛玄和诸葛亮。

    在这个时候等人自投罗网,今夜过后张良能确实谁是幕后,明日能确定会不会进套。

    翌日,在消息即将传扬开来的时候,张良去了客栈大堂内。

    “诸葛氏今日没有迁移出徐州吗?怎么也没想到是那个汉室少府为屠城一事求情。”

    “听说他们那突然就改了主意,毕竟是个世家大族,哪能说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