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影拉起来的男人正是周亓,即使在事故发生时被拉到地上滚了一圈,在站起来的时候他却仍是清秀矜贵且俊美的。

    看到儿子安然无恙,周老板快步跑到他的身边,一转头也认出了刚刚救了儿子的女人。

    “你是尤系食品公司的尤总!?”周老板道。

    尤苏正整理着头发,闻言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她现在顶着的身份确实是那个公司的老总,虽然她也姓尤,但旁人只以为她是尤氏尤总的不知道多远的亲戚。

    周老板面色还有点白,他道:“自然。”

    “多谢您刚刚救了犬子!”

    尤苏淡淡一笑,看着周亓声音温柔道:“周老板的儿子可不是犬子,这么好听的钢琴曲可不是谁都能弹出来的。”

    周亓淡淡道:“谢谢。”

    刚刚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情,他仍然不变色,冷淡但心怀感激地对尤苏道谢。

    就是不知道他道的是尤苏救了他的谢还是夸他弹琴好听的谢。

    尤苏对他冷淡的态度不以为意,并不觉得这个面冷心热的男人是个不知道感恩的。

    她继续道:“而且救下周小少爷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不必在意,刚刚若是其他人在周小少爷的身边也会做出同样的举动。”

    若不是宴会上人太多了,她甚至不需要把周小少爷抱到一边又护在身下,直接就把人瞬移走了。

    “你受伤了吗?”

    果然,周亓并不是个坏男孩,面冷但担忧地问尤苏。

    刚刚他被一个强大且温暖的怀抱护在身下没有受伤,对方却有可能被溅过来的玻璃渣刺伤。

    尤苏温柔一笑:“怎么会。”

    看着周亓不相信的眼神,她抬起胳膊在周亓的面前转了一圈,“你看,放心了吧。”

    身上确实没有一点血迹,周亓松了口气。

    他会这样关心尤苏有没有因自己受伤并不是因为对尤苏一见钟情了,而是对救了自己的人应有的关心。

    他可不是那么会动心的男人,他很冷淡很矜贵的。

    周老板道:“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我真的”

    眼看这个中年男人就要痛哭出声,险些失去爱子让他情绪有些失控。

    尤苏顿了顿打算离开的脚步,不打算安慰周老板,只是打算岔开话题。

    她对周亓道:“刚刚你弹那首钢琴曲的时候有一个地方弹错了。”

    周亓一怔:“可能是吊灯掉下来的时候走神了。”

    他以为是自己在吊灯掉下来的时候谈了一个音让尤苏觉得他弹错了。

    尤苏失笑,“我说的当然不是那个。”

    她抬起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弹奏的动作,“是最开始那里。”

    周亓看懂了她比划的动作,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他刚刚确实没有弹错,可尤苏比划的那种弹法弹出来却比他刚刚弹的还要完美自然。

    怎,怎么会!?

    “您学了钢琴多久?以前听过这首曲子吗?”周亓终于失了态,眸光紧紧地看着尤苏问道。

    尤苏淡笑:“学了大概两天吧,没有听过这个曲子。”

    “你弹的是我第一次听,很好听,你很适合弹琴,在这个领域你很有天赋。”

    周亓听到她的回答仍然失态,怔怔地摇了摇头:“不,我算什么有天赋。”

    你才是真的有天赋

    从没听过的钢琴曲却能在第一次听到时给出更为好听的曲谱。

    这样的天赋他也是生平仅见。

    两人交谈到这里,尤苏注意到从门口进来的两个青年,收敛了表情离开了钢琴这边,慢慢隐藏在了人群之中。

    而周亓看着尤苏离开的背影,心脏跳动的很快,他本是不容易动心的清冷男人,但尤苏在钢琴方面的实力直接将他征服

    周老板的情绪已经恢复,他还不知道儿子复杂的心绪,让他上楼休息一会平复情绪,便开始收拾吊灯的痕迹,以及安抚宾客。

    门口。

    真假少爷季让和季侑两人其实都按时来参加宴会了,可他们偏偏在门口遇到了对方,他们对峙了一会耽误了些许时间,在现在钢琴曲弹完了才一起走进来。

    季让今天穿的仍然是黑色的西装,只是在袖扣、领带和上着重花了心思,让他的打扮并不沉闷。

    而季侑穿的是蓝色西装,并未系领带,领口慵懒地散开。

    他们看到彼此的装扮,视线都是微微一凝。

    自己是精心打扮过的,自然也能看出对方打扮时的小心机,瞬间将容貌不错的对方视为自己的劲敌。

    他们没有看到尤苏救了周家少爷的那一幕,进入宴会的时候尤苏已经隐藏在了众人之间。

    尤苏不欲与这两个干弟弟相认,尤其看他们两个走在一起的样子显然已经知·道了他们都是自己的干弟弟,这样见面的话他们很容易为自己打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