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砚控制了下,没忍住,又上手了,贱兮兮地问:“是这样吗?”

    林岫一把拍开,“滚,别动手动脚的,小心我揍你。”

    小猫咪炸毛了,斯砚退后了点,把手搭在林岫后面的座椅靠背上,“刚还叫哥呢,现在就要揍我?”

    小猫咪焉吧了,翻出本书开始做题了。

    斯砚撩小同桌没成功,倒把自己撩的抓心饶肝的。

    上课时,老师讲了半天都成了画外音背景板,他所有的思绪都停留在刚刚软软的那片耳垂上。

    捻着手指,斯砚想莫非像他这样清心寡欲久了,一朝开闸就直接变态?

    美色惑人啊。

    林岫想着自己刚解锁的技能,计算着时间,周末可以,要不去试试?拿出手机给王树勋发了条微信:“你那有吉他吗?”

    下课时王树勋出现在后门,隔着斯砚跟林岫聊天:“老大,我最近不能玩手机了,得罪了那帮孙子,要小心点,我就这么一个手机被收走就只能哭了。”

    林岫看书头都不抬:“要我帮你揍他们一顿吗?”

    王树勋:真凶残。

    斯砚:小同桌真牛。

    “不用了,我小心点就行了,对了,你刚问我要吉他干嘛?”王树勋好奇一节课了,一直忍耐着没敢发信息问。

    “有用,你有吗?”

    “没有。你要干嘛?”王树勋不死心。

    “没有就闭嘴退下吧。”天桥计划他不能让王树勋知道,王树勋知道全世界就知道了。

    王树勋悻悻地走了。

    斯砚上阵:“我有吉他啊,借你,那我能问干嘛吗?”

    林岫:“不能。”

    斯砚:“哦,这样啊,那我还是想借你,什么时候要?”

    林岫终于从题目上挪开眼,看向斯砚,想了想压低声音问:“你的吉他,贵吗?”

    斯砚特别喜欢林岫这小样子,跟个鹌鹑似的,让他想啃一口,他凑过去,几乎要跟林岫对眼了,“不贵,我小时候买来玩的,好久没用了,在家里也是落灰。”

    “那行,老是麻烦你,谢谢啊。我会保管好的,回头请你吃饭。”

    “好啊,什么时候?今天?明天?周六?我随时都有空。不要去太好的地方,那里的东西又贵又不好吃,要不就学校~”斯砚生生拐了个弯,差点为了帮林岫省钱说食堂了,那里闹哄哄的不利于感情培养,“就学校对方的小饭馆吧,名校饭店那家,听他们说还不错,怎么样?”

    林岫点头,虽然是他提的但莫名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周五下午两人完成了交接。

    a市是一线城市,风气开放,文化兼收并序。在城市的边缘有个631街区,是由一些国企时期的工业化老厂房改造而成。

    原有的风貌没怎么变,后期装饰方面加入了一些艺术家自己的元素,后来慢慢的这里就成了一个比较有文艺气息的地方。

    周末时很多人喜欢去这里逛逛,是个不管是爱好还是装逼的好去处。

    林岫卖艺的地方就在这里,他没带碗,就带了个盒子。差不多十点到的,这里人作息开始的晚,广场上已经开始聚集了一些人,有画画的,唱歌的,拉小提琴的,表演魔术的,卖吃食的,各种都有。

    林岫找个地方把鞋盒子摆上,在地上铺了个别人刚发的宣传单,开始调音。

    斯砚的这把吉他是真的不错,音质好,肯定挺贵的。

    “大哥哥,你是来弹吉他的吗?”问话的是个小男孩,大概八九岁的样子,看起来很灵活,他的面前一些小孩的玩具,有泡泡、风筝、气球之类的。

    “嗯。”林岫今天没有穿校服,上身穿了件白t,下面是条短裤,露出来的半截小腿又直又白,简单的穿着压了几分艳丽,再加上他本身那种沉静的气质,衬的整个人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不少的目光落在他这里。

    “大哥哥,你真好看。”小男孩嘴很甜,也不怕生。

    广场上人还不多,林岫便停了下来,把吉他放包里收好,“谢谢,你一个人?”

    “是啊,我每个周末都在这里摆摊。”见大哥哥搭理他,小男孩笑的更甜了。

    “每个周末?你家人呢?”林岫看着小男孩问。

    小男孩的笑脸收了一下,偏了偏头脆着嗓子说:“我没有家人,在孤儿院长大的,我就是想赚点零花钱,如果以后有人收养我的话,我想送他一个礼物。”

    “你出来没人管吗?”

    “管啊,院里有个志愿者哥哥就在这条街上开店,我中午就在他那里吃饭,他带我出来的,我不乱跑,院长才让我出来的。”

    “那你的,嗯,挺好的。”

    第7章

    孤儿院包括院长都是林岫充满痛苦回忆的点。他现在的容貌跟前世差不多,小时候是个枯瘦的豆芽丁,慢慢长开了后,少年的风姿带着点脆弱的坚韧,引起一些人不怀好意人的注意,其中就有院长。

    那时他几岁,十三岁好像,营养不良的单薄,但少年人的轮廓也渐渐显现出来了。那是个周五的晚上,他放学回来,院长站在他必经之路上,笑眯眯的问了他一些学习上的事,然后叫他晚上八点去找院长办公室,有事。

    林岫没跟院长说过话,那时的他还很胆小,和院长这类的人物说话都会打哆嗦。没到八点,他就早早过去了。

    院长室在办公楼一楼的最里面,其他工作人员都下班了,只有几盏应急灯开着,昏暗而寂静,林岫能听到自己有些畏缩的脚步声。

    他在那个挂着“院长室”牌子的门外很是徘徊了一会,这里他从来没有来过,只有园里表现好的孩子才会有机会来。

    他回忆着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好像也没做什么错事。林岫鼓了鼓勇气,轻轻敲了门。不一会门就被打开了,逆着光的院长脸有些看不清,空气里有沐浴露的香味,院长似乎刚刚洗过澡,衣服也换了,穿着睡衣,冲他招招手让他进来。

    院长的年纪挺大的,眼袋下垂,满脸的肥肉褶子有点松弛,稀疏的几根头发抹了发油梳到一边。

    嘴唇的颜色很深还厚,他冲林岫摆出一个和蔼的笑,竟生生吓的林岫打了个寒颤。

    他印象里的院长只会在领导视察时笑,其它时候都是板着脸的,一副很难接近的样子。他对孩子们的要求很严格,动不动就会体罚。所以孩子们都很怕他。

    林岫缩着背低着头进了院长的办公室,“咔哒”门被关上了。然后一双鞋出现在了他眼皮底下。

    “林岫是吧,几年级了?长的真快啊,都这么大了。”一双手摸到了他的头上。

    林岫瑟缩了下,害怕的没有动。

    “怕我吗?”手滑到了林岫的脸上,然后到下巴,抬起了他的脸。

    林岫头皮都炸了,他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他想跑,想拍开下巴上的手,他害怕这种亲近,他鼓起勇气开口:“院院长,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院长捏着他下巴的手一个用力,“回去?会让你回去的,只要你要听话。”

    话毕,那张臭烘烘的嘴就急不可耐的压了下来,那双肥手也在林岫的身后大力地揉搓着。

    林岫抖的跟筛糠一样,他用力的挣扎着,但根本没用,反而还挨了一巴掌,打的他一头撞在了茶几上,血糊了他的眼睛。

    他一步步往后爬着,院长皱了皱眉,好像很不高兴他这个样子,“蠢货,好好的脸都被弄花了。你应该好好感激你那张脸,能被我上,是你几辈子的造化,自己乖乖把裤子脱了,不然弄死你都没人知道。”

    血流的有点凶,疼痛激起了求生的意志,林岫想自己这辈子,生下来就被人丢了,跟个畜生似的的活到现在,总想挣扎着去够一点光,其实倒不如死了快活,但他不甘心,光都没够着他为什么要死,那么多人都能活着他为什么要死。

    他不想死。

    院长扑过来时,林岫摸着茶几上的一个花瓶,狠狠砸下去。

    然后哆哆嗦嗦的开门,他听见院长爬了起来,“快开快开”,门终于开了,他捂着额头跑了出去。大门那里有微微的路灯照了进来,他跑,不停的跑,他不知道院长有没有追过来,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也不敢停,只有跑。

    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翻院墙跑出去的,也不记得跑了多久,最后在一个桥底下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