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一趟拿点衣服吧?”从烧烤店里出来,秋词问道。

    “不用。”季虞黏在他背上,抱着他的腰:“早上叔叔去接我们,行李箱没拿下来。”

    秋词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季虞亲他的耳朵,含含糊糊地说:“不是,当时忘了。”

    “好了好了。”秋词把他扯开:“忍一会儿,还在外面呢。酒店在哪,你导个航。”

    映水也是个旅游城市,每年世界各地的游客络绎不绝,酒店房间属于稀缺资源,旺季的时候一间难求。秋词去办入住的时候,得知季虞订了间顶级的套房,心都在滴血。

    回头一看,男朋友长手长脚,垂着头坐在行李箱上,很可怜的样子,他又发不出火了。毕竟前台小姐也说了,现在旺季,普通房间早就订满了。

    “铺张,浪费。”秋词嘟囔着说了他两句,拖着行李箱往电梯走。季虞跟在他身后,懒懒散散地被他牵着走。

    “叮咚。”电梯到了一楼,里面的客人先出来。秋词等在一旁,目光突然被一个穿着黑色体恤的年轻alpha吸引了,那个人戴着墨镜,背着旅行包,头上还顶着一顶鸭舌帽,背影看起来有点莫名的熟悉。一群人一起从电梯里出来,味道混杂,秋词分辨不清楚那股熟悉的气味是不是他的错觉。

    电梯门要关了,季虞不满地捏了下他的手,秋词反应过来,拉着他进了电梯。

    那个年轻人走到前台,把房卡递了过去。

    前台刷了一下磁卡:“您好崔先生,您是要办理退房是吗?”

    alpha点点头,左耳上一颗明亮的耳钻,在灯光下熠熠发光。

    “刘姐,”旁边的女孩把一沓纸质的表格递了过来:“信息登记表整理好了。”

    “哦好。”前台正在操作电脑,不太在意地点点头。

    alpha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了那张表格,最近的信息登记一栏,“秋词”“季虞”两个名字并列写着,还是圆圆的熟悉的字体。

    “等等。”他说:“我不退了。再延长两天,不,三天。”

    “啊,”前台诧异地抬起头,反应很快地说:“好的,先生,我这就为您办理。”

    第36章 番外三

    重逢(中)

    秋词刚把房卡插好就被推了一把。他一个趔趄站稳了,回过身抵住季虞的腰:“等一下……别急……唔!”

    季虞不听他的,把门顶上了就去脱他的背心。

    秋词无奈地抬起手臂,配合他把上衣脱了,炽热的气息和滚烫的肌肤挨着,他有点受不了,按住季虞放在他腰间的手:“热,还没洗澡!”

    季虞把他顶在墙上,焦躁地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

    “啊!”秋词叫了一声,推了他一把,摸到一手的汗,屋里的空调一吹,那汗都变得凉凉的。

    要这么着做爱吗?秋词不太愿意,他低声说:“去浴室,浴室。”

    季虞皱起眉,按着他的肩膀,径自伸了两根手指进去扩张。昨晚在飞船上做过,那里还软着,轻而易举容纳了。

    秋词呜咽了两声,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翻了个面按在墙上贯穿了。

    “唔!”他腰膝一软,忙双手抵在墙上撑住了。

    季虞长臂撑着墙,一手捞着他的腰压着他撞,结实的腰臀下沉又向上用力顶,皮肉之间一阵快速的啪啪声。

    “嗯嗯……”秋词的脸贴着墙,被撞的上下摇晃,他的眼镜戴不稳,落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季虞喘着粗气叼着他的后颈,犬齿几度磨蹭在皮肉上,又被主人用强硬的意志抑制住咬下去的冲动。他不舍得用力咬,便改换舌头重重地舔舐,直把那块皮肤吮吸含咬得通红。

    秋词被他压着,根本无力抵抗,他趴在墙上,徒劳地用手垫着脸颊,像乘着一辆颠簸的车,一开口连话都是抖着的:“季虞……嗯嗯……季……虞。”

    季虞原本埋头在他肩膀上,闻言低声应了一声,一手掰过他的脸,抬起下巴吻他。他一边晃着腰干他,一边咬着他的唇问他叫他做什么。

    “我……嗯嗯……我累!”秋词维持这个沉腰抬臀的姿势久了,觉得身上肌肉酸软,撑不住要往下滑。

    “换个姿势。”季虞说着,放开他暂时抽了出来。

    阴茎抽出来还带着水光,秋词跌坐在地上,感觉湿漉漉的液体从里面流出来打湿了地毯。

    他羞愤道:“别来了,去浴室!”

    季虞嘟囔了一句,把他从地上抱起来。

    秋词软绵绵地抱住他的脖子,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湿漉漉的。他感觉季虞又把他的腿抬起来了。

    “啊……”秋词仰起头呻吟了一声,季虞又挺腰干了进去。

    他就这么一边抱着秋词,一边带着他走进了浴室。

    浴室是半开放的结构,巨大的浴缸后面是落地玻璃,往外看便是碧蓝海湾。

    现在是下午,窗帘只拉了一半,热带的阳光灿烂地洒进来,落在一对赤身裸体的情侣身上。

    秋词羞得整个人都要变红了。

    “窗……窗帘!”他结结巴巴地叫道。

    季虞无动于衷地顶了他两下,抱着他跨进浴缸。两人甫一分开,秋词麻利地跪起身,把窗帘拉上。

    季虞回身打开水龙头的功夫,见他翘臀趴着去够帘子,那帘子是白色的薄纱,原本也遮不住什么,偏他一脸紧张。帘子拉上了,他便松了口气,殊不知下午的阳光照样透过薄纱,把他赤裸的雪白的身体,哪里都照得透亮。

    浴缸四角的水龙头开始注水,那水是碧蓝色的,模拟的是大海的颜色,秋词坐在浅浅一湾水里,像一尾美丽的人鱼,懵懂又羞涩地趴在浴缸边。

    季虞把他的人鱼拉到怀里,分开他羞涩的双腿,把自己埋了进去。

    蓝色的水渐渐没过脚踝,没过雪白的腿根,晃动着随着紫红色的阴茎被带入绯红的穴口。蓝色的液体从穴口流出,又被狠狠地撞进去,每到这时,秋词就会夹起腿哀哀地叫一声。

    “进……唔……有水!”他呜咽着,敏感地动着腰想逃离。

    “不是你要进浴室?”季虞不高兴地咬他的耳垂。

    易感期的alpha精神敏感,决不允许他的伴侣有逃离他的想法或行动。他按着秋词的胯骨,不让他往上缩。

    秋词欲哭无泪,拿脚后跟轻锤他的背:“你干嘛!”

    “干你。”季虞轻声回了一句,又在他耳边警告:“别乱动。”

    他放慢了动作,是在找秋词的生殖腔入口。自从第一回 进去之后,他上了瘾,次次都要在里面成结。起初还用着alpha专用的避孕套,后来有一次套用完了,太晚了没处买,他们便真刀真枪来了一次。以往用避孕套,结退了他就抽出来把套子丢了,如今无套内射,他可以把自己锁进去一整夜,第二天早上秋词半梦半醒地,还能再来一次。

    beta不太容易怀孕,不过负责起见,季虞想做的时候就自己提前注射避孕药。

    秋词性格软,但也不惯他的坏毛病,放纵了一段时间就给他立规矩,一个月只能无套玩三次,机会用完就算。

    这个月还是第一次,季虞顶进他的生殖腔里。高热的腔口长年累月被侵犯,早已无法完全闭合,稍稍被撞两下,就开了口子。

    季虞熟练地按住秋词的腰,避免他在成结的时候挣扎得太厉害撞在浴缸壁上。

    秋词在他怀里哭,浑身敏感地抽搐着,两人相连的位置不断地有液体流出来,那是他自己高潮的证明。

    浴缸的水早已满了,水龙头还开着,多余的液体从浴缸边缘溢出,像一道蓝色的小瀑布。

    季虞翻了个身,让秋词趴在他身上,抬着他的下巴亲他的痣,边亲边慵懒地笑。

    秋词的小腹还在微微抽动,他失神地趴在季虞身上休息了一会。季虞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他的背,秋词泡在舒适的水里,渐渐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

    也许是浴缸里太舒服,令他回忆起小时候在楼顶乘凉的日子。

    “今晚星星真多。”秋词捧着半个西瓜,手里还拿着勺子,仰着头感叹道。

    他在崔映楼家的楼顶乘凉,两人一人一个躺椅,一人半块瓜。小时候的天空星星很亮,也离地面很近很近,美丽的宝石躺在紫黑色的幕布上,仿佛一伸手就能摘到一颗。

    崔映楼没答话,他正忙着用勺子挖西瓜,把圆圆的西瓜球一个个挖进玻璃杯里。

    “喂,映楼。”秋词吃着瓜,口齿不清地说:“你不是说最近写了首歌?”

    崔映楼闷闷地应了一声。

    “唱来听听呀。”秋词嘻嘻笑:“楼哥,映楼哥哥,崔大歌星!”

    “乱叫什么!”崔映楼羞愤地跳起来,匆匆跑下楼。过了一会儿,他抱着一把吉他上来了。

    秋词起哄地喊起来:“快看这是谁!天哪!星际巨星崔映楼!崔映楼的粉丝在哪里,让我听到你们的尖叫声好嘛!”

    他又一人分饰多角,尖着嗓子模仿电视上的过激女粉丝:“啊啊啊啊映楼哥哥,我爱你,我要给你生猴子!”

    “再叫不唱了!”崔映楼恼怒地说。

    “哎哎哎!”秋词忙笑着说:“开玩笑,开玩笑,哥哥,唱嘛,别生气,生气就做不了巨星了。”

    “那你别捣乱。”崔映楼蹬了他一眼,在椅子上坐下了,抱着吉他开始哼唱。

    他们刚上高中,变声期已经走入尾声,崔映楼天生的好嗓子,变声后低音醇厚,高音清亮,不需要过多技巧便能直击人心。

    他一个小小的少年,竟然唱了一首关于暗恋的苦苦的歌。

    什么“我想把你的名字写在金色的叶子上,可热带的星球没有秋天。”

    秋词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一首歌听完,他说:“映楼,你不会失恋了吧?”

    崔映楼黑着脸瞪他:“你才失恋了!呸呸呸!我还没开始!”

    “哦——”秋词怪笑说:“你暗恋人家!哈哈哈哈!快说,是谁!”

    崔映楼扭捏着不肯说。

    秋词说:“初中的时候我喜欢隔壁班那个女孩子,可是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啊!”

    “你那算什么喜欢!”崔映楼立马道:“你都没和她说过话,连告白也不去!”

    “唉,”秋词说:“我就是觉得她长得漂亮么,但是呢我又不想谈恋爱。”

    “为什么啊?”

    秋词有点忧郁地舀了一块瓜塞进嘴里:“我只是觉得我们太小了,离结婚太远了。”

    “噗!”崔映楼叫道:“有没有搞错?你这么纯情吗?谈恋爱就要结婚啊?”

    “不行吗!”秋词理直气壮道:“我爸说不以结婚为前提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

    崔映楼张张嘴:“好……好吧。”

    他一时沉默着不说话了。

    “怎么了?这么消沉。”秋词奇怪地问:“你还没说呢,到底是谁啊?哪个omega,我帮你追他啊!”

    “映楼,你也太没意思了,这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