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好而已。”闵方书得意的回答。

    陆天豪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小心点,别是他们试探你的。”

    闵方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如果是这样,大不了我就提前回公司呗。他们总不能让我横尸街头。”

    陆天豪也只能是一笑:“那好吧,我会按照这份名单和各地代理商联系的。我将在云卢再呆三天,有什么事情随时和我联系吧。”

    “没问题。”闵方书看了看手表:“时候不早,我也该走了。”

    临走时,闵方书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他问陆天豪:“天豪,如果因为我的原因,到时候真得牵连到那几个从咱们公司里出来的同事……他们要是干不下去了,你还会继续要他们回来吗?”

    陆天豪摇了摇头,他缓缓的说:“生意上的事,没有人情可言。心慈手软的结果……就是失败。有些事……就算是我,也只能是有心无力。”

    那个时候,闵方书很是叹了口气道:“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你是老板,而我是部门经理的原因吧……”

    掀开门帘,外面是年彩彩穿着工作服在那里充满委屈的擦着台面。

    陆天豪送了闵方书出去,回头看年彩彩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忍不住很是好笑。“很烦?”

    “临时工每月400块钱,管一顿中饭,每天工作八小时,每星期休息半天……一个月前我一顿中饭都不止400块钱。”年彩彩用抱怨代替了回答。

    陆天豪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打开那份名单,随口道:“当一个人总是回首过去,说什么想当年之类的话时,通常就是在告诉对方,自己现在混的很不得意。”

    “那又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年彩彩瞪了他一眼。

    “那意味着你的注意力永远都在回首过去,而不是展望未来。意味着你将来的生活不会出现更多的美好。”

    “可这是事实。我失去了四个亿,就算我找到一个再有钱的男人,也不可能拥有这样大的家产。”

    那个时候,陆天豪深深的看了年彩彩一眼,然后他颇为遗憾地说道:“知道吗?其实你属于我看不起的那类女人……生活的挫折不能让你清醒,反到让你埋怨老天的不公平。你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能找到一个满足你曾经欲望的男人身上,渴望钓到一个金龟婿。你把你的美丽看成你唯一的资本,你拒绝了去麦当劳打工,因为那里不是有钱人的集中营。你来到这里不把希望放在努力的工作上,却总想着某个有钱的翩翩大少能看中你,把你领回家门……”

    年彩彩被陆天豪说中所有的心事,火火的看着他。

    陆天豪继续道:“来这里三天,的确有人看中了你。可他们只想和你上床,而不是和你结婚。这三天来你做什么都不专心,动不动就是怕伤了手,损坏皮肤。如果不是我以顾客的身份帮你跟老板求情,或者你刚来第一天就已经被炒了。老实说,对于救你我不后悔,但是对所谓的帮人帮到底的想法,我已经彻底后悔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自己很有很多事要做,没功夫这样天天陪着你。所以,你以后就好自珍重吧。”

    “你要走了?”年彩彩大吃一惊,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

    “总是要分开的。”陆天豪一边回答,一边很是用心的看名单。

    “可你答应了要帮我一个星期的。”

    “上天只救自救的人。你既然不懂自救,我又为什么要继续帮你?”

    “我只是想要拿回属于我的财产,这有什么错吗?”年彩彩愤怒地大吼起来。

    陆天豪霍然起身,淡定地看着年彩彩:“那些钱已经不属于你了。”

    “为什么?你是唯一一个能看出我整过容的人。你可以帮我做证啊!你又不是没有钱,你可以帮我打官司,只要我们赢了官司,我拿回我的钱,我可以一百倍的偿还你!我可以给你一个亿!”年彩彩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

    和陆天豪接触的这三天里,年彩彩其实已经发现陆天豪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是个大学生,但却有自己的企业,他睿智,聪明,深沉而大气。三天来他每天坐在同一个位置上,用一台手提电脑遥控指挥着自己的公司,对一切永远都是成足在胸的模样。他的自信带着极强大的感染力,使每一个在他身边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种光辉。

    也正因为这样,年彩彩把拿回家产的希望全都放在陆天豪的身上。

    但是从一开始,陆天豪就表示没有兴趣介入到这种事情中去。

    因为在陆天豪的眼里,金铃的巧取豪夺,恰恰是证明她有资格获得这些钱的最有力的证明。在陆天豪看来,一个不懂上进的女孩,只会毁灭价值,而不是创造价值。陆天豪是绝不愿意帮助这样一个没有上进心的小姑娘的。

    可惜的是,金铃并不了解他的想法,所以她按照她的思维模式采取行动。

    ……

    收拾好名单,陆天豪走出了咖啡厅。

    年彩彩急急跑了出来。“你要去哪?”她大喊。

    “这和你无关,我已经做好我要做的事,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了。”陆天豪走的时候头也不回。

    年彩彩急了,穿着工作服就从西餐厅里冲了出来:“你混蛋!你看不起我!就因为我是整容出来的,所以你就看不起我!”她疯狂的大喊,心中的委屈化做眼泪,成河一般的往下淌。

    陆天豪停下了脚步,缓缓地回头看了一眼年彩彩。小姑娘哭得淅沥哗啦,一张娇好的面容看上去楚楚可怜。

    叹了口气,陆天豪说:“别把事情的性质提升到这样严重的地步。我对你样子的真假没有兴趣,我只对你是否拥有能自己决定自己命运的能力感兴趣。你想拿回那笔遗产并没有错,但你错在你并没有那个能力去保护好它……我这么说吧,如果你有本事靠自己拿回那些钱,那你就有资格得到它们。如果你没那个本事,那么就算我帮你拿回来了,以后你也会再次失去它们的。”

    年彩彩的眼睛一亮:“你是说你有办法帮我拿回那些钱?”

    “可我没兴趣。”陆天豪一口回绝。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帮我?”年彩彩大喊。

    “在你有能力不再需要我的帮助的时候。”陆天豪的回答让年彩彩大为气馁。

    “你是我见过的最狠心的男人。”她大喊。

    “可正是这狠心的男人把你从湖里捞了上来。”

    “你还不如让我去死!”

    陆天豪立刻走了回来,他看着年彩彩的眼睛,很是认真的说:“关于这个问题,我经过认真的思考,现在终于可以肯定了……那就是:假如你再去自杀,我一定不会阻止。”

    年彩彩的小脸变得煞白。

    此刻他们正好走在了一处立交桥上。年彩彩刷的就爬上了桥栏杆大喊:“你是不是要我死给你看你才甘心啊!”

    “这里离地面最多两米,如果你跳下去,更大的可能是骨折而不是死亡。不过我怀疑你连接受骨折的勇气都没有。”

    年彩彩往地面看了一眼,该死的,不到三米,怎么自己看着也会感到一阵眩晕?尤其该死的是,这个混蛋竟然这么冷血无情,看着自己要往下跳了,都不拦阻。

    陆天豪站在年彩彩的身边,背靠栏杆,笑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