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恬是个很聪明的人,如果她拿出实力,叶晚也不确定到时候年级第一的位置还能不能保住。

    可是白恬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所有人,她不想上学。

    对,她只是不想上学而已。不是叛逆,也不是自暴自弃在混日子,而是真的想清楚了自己的路要怎么走。

    叶晚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只凭那干净利落富有节奏的声音,就能想象到她切菜的样子是多么潇洒自如。

    将书放回原处,叶晚打量了一圈这间卧室,从那些年代久远的痕迹上窥探到了白恬的成长过程。

    烂尾楼里开出的向日葵。

    叶晚想着,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早已被香味席卷,她嗅了嗅空气里那令人垂涎欲滴的气味,然后摸了摸还没消化早饭的肚子。

    这时候叶晚就很羡慕刘然,他胃口那么好,一定能全吃下。

    说曹操曹操到这句话从这时候起,成了叶晚最讨厌的一句话。

    她拉开门,看着抱着一袋子零食的小胖子,在对方脸上看到了“目瞪口呆”四个字最生动的演绎。

    白恬从厨房里走出来,对刘然摇摇头,道:“你鼻子是狗鼻子吧,这么灵。”

    刘然走进来,指着叶晚,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有一句“我靠”想说,可是看着叶晚他不敢说。

    “开饭时间还早,你别进厨房。”白恬警告了刘然一句,又回去看着锅里的汤。

    电饭煲冒着热气,提示灯还没跳成“保温”,刘然站在厨房门口望了一眼,吞吞口水,又回到客厅里。

    然后,空气就沉默了下来。

    不知怎么地,刘然突然觉得有些坐立不安。

    他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他们班长?怎么对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欢迎自己的气息。

    一片沉默中,是叶晚先开了口:“今天周六,你作业写了吗?”

    刘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叶晚“哦”了一声,又问:“你这次月考多少分?”

    刘然:“……”

    她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撑着头,笑吟吟地看着他,温和地说:“我知道一个不错的补习班,介绍给你。下次月考你肯定能进步十名以上。”

    刘然:“……我突然想起我妈喊我买酱油,我先去一趟小卖部。”

    白恬正好出来,奇怪地看着他,问:“你妈昨天才来我们家拿了两瓶生抽,又用完了?”

    刘然觉得自己的胃有点痛,他立马改口道:“我拉肚子,回家上个厕所先。”

    白恬嫌弃地看着他,摆摆手:“赶紧去。”

    叶晚笑眯眯地看着刘然,提醒了一句:“如果不舒服还是去看一下病,免得一直跑来跑去。”

    刘然捂着自己肉嘟嘟的小肚子,飞快地离开了。

    等他一走,白恬走到叶晚面前,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道:“你别吓他,他这人胆子小。”

    叶晚收起那装模作样的笑,瘪瘪嘴,没有说话。

    周一开学后,刘然见到叶晚就自觉地走开,把空间让给她跟白恬。

    叶晚对此很满意,又一次提出介绍补习班给他,这一次她是真诚的提议。

    刘然敬谢不敏,然后开始挑叶晚不在的时候来找白恬,搞得跟打游击战一样。

    就算这样,刘然也要孜孜不倦地找白恬聊八卦,这份毅力令白恬摇摇头,叹道:“有这股劲儿你怎么就不放在学习上。”

    刘然惨叫一声:“我对这俩字儿过敏,你不准提!”

    周三的食堂里有每人限定一只的卤鸡腿,白恬觉得还不如自己家的好吃,扔给了刘然。

    他美滋滋地啃着鸡腿,一边说着自己又打听到的小道消息:“上次我不是跟你说,张老五被咱们学校的人给打了吗?”

    白恬依稀记得这事,点点头,继续吃着自己的酸辣粉。

    刘然吃得满嘴油光,口齿不清地道:“他刚出院,正在到处找那个打了他的人。”

    “他连被谁打了都不知道?”白恬觉得这消息有点瞎。

    刘然笑嘻嘻地道:“那个人很有先见之明,据说是带着鸭舌帽和口罩,还穿着一身黑,趁着天黑张老五落单的时候,带着人打了他。”

    “张老五还被套了麻袋,连是男是女都没看清。”他说着,又笑了一声:“不是废话嘛,肯定是男的啊,下手这么狠。他这次足足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呢。”

    白恬手里的筷子一顿,问:“他是什么时候被打的?”

    刘然想了想,“四月底啊。”

    她沉默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然叫了她一声,白恬回过神来,却说了一句:“我吃饱了。”

    然后就端着餐盘离开了座位。

    刘然对白恬的古怪性格习以为常,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