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人却一声不吭。

    周小行脸上的表情扭曲了起来,抬手又是往她腿上一抽,却依然没能让地上的人发出痛呼声。

    他发疯似的加快了手里的速度,一边抽打,一边双眼发红地喊着:“你痛吗!痛吗!你他妈打老子的时候,我的痛是你的十倍!百倍!”

    “贱人!你跟陈惠茹都是贱人!你们都给我死!!”

    叶晚被人压在地上,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整个人在泥地里狼狈得不成人形,一张脸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可她的双眼却黑得发亮。

    这双眼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站在不远处的高瘦青年,像是一种无声而漫长的对峙。

    骨头断裂的痛将身体和灵魂都撕得粉碎,叶晚好像看见了红色液体从白恬的嘴角流下,她在哭吗?可是自己已经看不清了。

    不知过了多久,发疯的周小行被走过来的高大男人拉回了神志,那人问了周小行什么,叶晚却没有听清楚。

    她的耳膜好像还在嗡嗡作响,鸣声带来眩晕。

    但叶晚还是固执地看着那个袖手旁观的青年,直到他终于缓缓走上前,蹲下了身来。

    叶晚有些艰难地张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张老五,是你故意杀的吗?”

    卫铮注视着她的双眼,如实回答:“是。”

    叶晚却扯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声音很轻:“我猜到了,不久之前。”

    卫铮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用陈述般的口吻问:“那为什么不防着我。”

    叶晚不再回答。

    青年的眸光一闪,忽而叹息一般地开口:“你和邢芸都一样,到死也不肯改改这个毛病,除了害死自己和身边的人,还能得到什么?”

    他随手指了指站着不动的白恬,问:“你知道她的右手是怎么伤的吗?”

    “是因为你啊,叶晚。”

    “你把她的梦想毁了,今天,又要拖着她一起下地狱。”

    卫铮说完,不再看地上睁着眼的人,他踢了踢不知死活的刘老三,转身看着和周小行交谈的高大男人,突然开口问:“刚刚问出了一点东西,大当家在哪?”

    高大的男人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跟我过来。”

    卫铮看了周小行一眼,跟在男人身后走进了仓库。

    他的背影挺拔清瘦,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叶晚的视线里。

    大坑也挖得差不多了,周小行突然看了一眼全程默不作声的白恬。

    他挥了挥手,让挖坑的几个手下都离开,清完了场之后,才一边笑一边走向站着不动的女孩。

    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有些碍事,周小行又踢了两脚,才上前踩着叶晚的手,慢慢道:“你的小情人滋味不错吧,不然怎么能让你为了她连命都不要。”

    叶晚似乎是没了反抗的力气,周小行却十分防备她,又在她小腹上狠踢了几脚,将她折磨得爬不起来了,才一把拉过白恬。

    被反绑着双手的女人哪有能力挣扎,周小行压根儿没把她放眼里,一边摸上腰间皮带,一边用放肆的目光将她一寸一寸地刮过。

    她一副柔弱无力可以任意欺负的模样,很好地取悦了周小行。

    他抬起手在她脸上狠狠掐了一把,直掐出血印子才放手,然后将人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正好与地上的叶晚相对着。

    周小行那一双狭长的眼睛盯着叶晚,皮笑肉不笑地对她说:“你要是喜欢,也可以一起来。”

    他说着,就伸手拽下了白恬身上的大衣,露出里面半湿的衣服。

    叶晚一直在他的视线里,看起来像是废了一样倒在地上,周小行却没放松过警惕,他在这个女人手里吃过的亏,都是血的教训。

    他伸手去解白恬身上的湿衣服,却因为粘着身体而解得十分费劲,他索性骑在她身上,两只手一起用力地撕扯着。

    衣领的扣子很快被扯开,露出隐约的肌肤,周小行兴奋了起来,一把掐住白恬的脖子,看着她逐渐进入窒息的状态,狭长的双眼慢慢红了起来,眸光也隐隐发红。

    地上的叶晚终于动了,周小行一直防着她,此时见她苟延残喘地往这边爬的模样,扭曲的脸上溢出笑意。

    “睁大你的眼睛看”

    他的话戛然而止。

    红色的温热液体落在了白恬的胸前,她的双眼却一片寂静,无动于衷地看着那尖锐的利刃穿过周小行的心脏。

    周小行缓缓低下头,似乎有些不明白自己的胸口是怎么多出了一把刀。

    他下意识想要大喊,想要叫人过来,却有一只粗大的手比他更快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咔嚓”一声脆响,周小行额头青筋暴起,双目凸出,接着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白恬瞬间从地上坐起来,她手上的绳子早已磨断,此刻一双手干干净净,飞快地从倒下的周小行背上拔出那把瑞士军刀,然后用力地捅进了还有体温的身体里。

    握着刀的手高高抬起,又狠狠落下,就像不久之前落在叶晚身上的每一次那样。

    她麻木地重复着这个过程,眼底渐渐只剩下了满地的血红色。

    直到一个温暖的怀抱用力圈住她,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地说:“没事了,白恬,没事了,你看看我,我没事了……”

    白恬这才恍惚抬起头,撞进了一双黑色的眼眸。

    她猛地松开手里的刀,颤抖着去触碰对方的脸,却不小心弄脏了她的脸颊。

    白恬又慌忙地用手去擦,但怎么擦都擦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