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再?优雅不过的男人,死在了自己最忠诚的犬狗枪下。

    “不要溅太多?血,很难收拾。”

    “我不喜欢太多?人进到房间。”

    “把我个人的物品都?烧干净。”

    路德华临死前平静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卡尔遵循主?人最后的指令,一丝不苟地完成他所有要求。

    半小时后,兰特迈着跌跌撞撞的步伐冲进屋内,手里紧紧攥着信纸。他失智般地嘶吼道?:“他在哪儿?!”

    “路呢?!路德华呢?!”

    卡尔抬手指了指床上仿佛只是在熟睡的男人。路德华依旧是那?副完美到近乎失真的模样,胸前的血迹宛如兰特背后殷红的百合花般,缓缓绽放。

    “拿上你的证据,滚吧。”

    “我会留在这里,替先生看到南屿独立监狱的结局。”

    两?个月后,南屿独立监狱迎来了新的典狱长。身着纯黑色制服的男人五官精致,湛蓝色的眼睛宛如大海。

    兰特并没有将证据上交,而?是靠着信封上的铁证,同站在南屿独立监狱背后的权贵,那?群被卡尔称作老板的人交易,最终换来这座监狱的所有权。

    就像路德华说过的:

    斗兽场等到了新的卫冕之王。

    典狱长起居室内。

    兰特放任自己沉溺在充斥着路德华痕迹的房间。他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将老旧的相片裁成两?份。

    那?个如雪般的男孩被他贴身放在最靠近胸口的内侧,至于笑容灿烂的哥哥则在炙热的火炉中付之一炬。

    兰特、兰伯特。

    两?个名字只有一字之差。他从不曾是路德华久别重逢的哥哥,那?位名叫兰伯特的好?哥哥不过是自己上一个追捕的目标,而?路德华本该是下一个。

    同样都?是穿透胸口的一枪。

    哥哥让他晋升刑侦一局。

    弟弟让他从此自甘沉沦。

    “路,这是我的报应吗?”

    他的话自然?不会有人回?答,兰特折好?信封,认真的表情像在对待什么举世无双的珍宝。信封的背面用和照片相似却成熟许多?的字迹写下行小字:

    you are late.

    哥,你来晚了。

    路,你等的人早已不在。

    我看着他没了呼吸,那?双涣散的眼睛死死盯着被我拿走的相片。

    当我决定披上别人的身份去靠近你时,是不是结局就已经注定。而?我只能在你走后,活成你的模样,以此祭奠我弄虚作假却也死心塌地的爱情。

    *****

    “cut!”

    “杀青快乐!”

    导演道?格和副导演张军洪亮的声音先后响起。

    用时三个月,《双面》杀青。

    就像道?格说过的,《双面》并不是什么立意深远的好?故事,但这部电影却有幸找到了最最合适的演员。

    “莫玉!后生可畏啊!”

    兰伯特的思绪被张军打断。

    他抬头正要回?话,就见俞九如笑着接道?:“莫玉,演得很好?。”

    仿佛是本色出?演。

    作者有话要说:  某人掉马倒计时无限逼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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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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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杀青宴上, 导演道格切身体会到华国精酿白酒的?威力。他豪情万丈地要和老友张军喝个不醉不休,不过指高的?三小盅下肚,立马跑去和周公赴约。

    “喂, 道格!”

    张军好笑地推推好友,见道格已经醉成滩人形的?烂泥,坏心眼地拿来手机咔嚓咔嚓拍下几十张丑照。

    俞九如:“……”

    好幼稚的?中年男人。

    酒过三巡, 剧组从导演到演员还有?数十名工作人员喝得畅快淋漓。兰伯特眼神清明, 却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靠向俞九如,意外的?是竟未被躲开。

    “莫玉。”

    兰伯特低声?回道:“嗯?”

    俞九如:“名字很好听。”

    肌肤相亲的?兴奋与对莫玉这?位该死之人的?嫉妒撕扯着?兰伯特。他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俞九如, 褪去制服后的?他不再是南屿监狱的?典狱长?路德华,却依旧让现实中的?兰伯特梦寐不忘。

    片里片外,相似得讽刺。

    俞九如:“喜欢这?个名字吗?”

    兰伯特笑容不及眼底, “只是个名字而已, 还谈不上喜不喜欢。”

    俞九如拿起分酒器,将他见底的?酒杯重新倒满, 酒面与杯壁持平。

    兰伯特接过酒杯,就听俞九如声?音平淡地继续道:“那兰伯特呢?”

    “……”

    话音落下, 酒杯微微晃动。沁凉的?酒液波浪般荡起涟漪,透明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打湿了干净的?袖口。

    兰伯特仰头一饮而尽,由着?辛辣的?酒香在?唇舌间炸裂, 以他的?方式为即将到来的?离别饯行。本该让人飘飘然的?酒精却如冷水般浇得他越发清醒。

    “你知道了。”

    俞九如站起身, “走吧。”

    宴席上,朝夕相处三个月的?剧组工作人员们笑容可?掬, 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兰伯特知道自己可?以制造混乱伺机离开,但他也?知道既然俞九如选择开诚布公,便?是已准备万全, 恐怕这?楼内楼外远不止有?剧组人员。

    他站起身,像镜头下的?卡尔般亦步亦趋地跟在?俞九如身后。

    包间外,国安局局长?张峰带着?几十名特警队队员站在?门边,倒是足够配得上这?位国际通缉犯的?阵仗。

    兰伯特缓缓停下脚步,用不算大却正好能听清的?声?音说:“俞……”

    他在?最不合时宜的?时机说出心中最陈词滥调的?三个字。话音落下,他终究没?能等来俞九如的?回答。

    张峰:“拷上。”

    手铐冷得像块冰,兰伯特由着?特警摆弄,将他禁锢成最无害的?姿势。他半跪在?地勉强抬起头。俞九如安静地站在?不远处,如同路德华般无悲无喜,既没?有?幸灾乐祸也?不见遗憾惋惜。

    兰伯特笑着?,笑声?磕磕绊绊。

    俞九如……

    如果我能为你采得红玫瑰,你会愿意陪我跳舞到天明吗?那朵名叫良知与纯善、真挚与热诚的?红色玫瑰。

    哲理虽智,爱比它更慧;

    权利虽雄,爱比它更伟;

    可?惜,这?种爱我总是学?不会。

    兰伯特:“你了解过我吗?”

    俞九如垂眸看?向姿态狼狈却神情自若的?男人,“了解需要机会。”

    你没?有?给我机会去了解,

    也?没?有?给我机会想了解。

    “原来是差了个机会”,兰伯特扬起嘴角,“若有?下次我一定记牢。”

    两名男主演相继缺席的?杀青宴总归有?些空空荡荡,蒋云奉导演之命,踉踉跄跄地跑出来找回两位主角。

    锁定目标后,他打着?麦香味浓郁的?酒嗝歪倒在?俞九如身上。

    “老板!回来继续喝呀!”

    俞九如硬壳般面无表情的?脸被笑意打碎。他伸手把化身酒桶子的?崽崽从地上扶起来,“你是来擦地的?吗?”

    “不!才?不是擦地!”

    “我、我是来演戏的?!”

    蒋云口齿不清的?回答换来俞九如低低的?笑声?。在?被老板拖走时,他还不忘把站在?旁边的?莫玉拽上。三人推开包间的?大门,房内热火朝天的?气氛驱散了笼罩在?俞九如身上的?薄雾。

    “你俩跑哪儿?去了?”

    “哎!莫玉!来再喝!”

    “你这?小伙子前途无量啊!”

    导演张军也?醉得东倒西歪,这?会儿?丝毫瞧不出平日里的?严厉,伸手哥俩好地揽住莫玉,语重心长?地说些来自前辈与长?辈的?肺腑之言与经验之谈。

    “别什么助理不助理的?,我看?你就好好拍戏,小伙子演技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