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个陌生的眼神,还有转角消失了的背影。张媛媛捂住了脸,缓缓的蹲了下去痛哭失声。女人的感觉是灵敏的,沈澄是没有一点点的留恋,她觉得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心里疼的厉害,被动的被分开,那么这一方永远会有种不甘。可是又的确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张媛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在背叛决裂之前的张媛媛当然不能够明白,她错过的这个男人究竟遇到了什么感悟了什么。男人女人在成熟的岁月里都会遇到太多的诱惑,尤其是沈澄那份危险刺激的职业,女人的确是他缓解压力的一个方式。在有点麻木了的见不得光的他心里交配比交流更让人心情愉悦,因为他只需要发泄,所以他好久记不得爱的滋味了。也正是那样的十年让沈澄变得冷血。

    更重要的是因为沈澄看穿了她内心里不能同苦的危险,婚姻里人品很重要,假如明明知道会痛苦,谁还会去承受?她一点没变!沈澄确信自己的感觉,除非自己一辈子风风光光,不然刀子迟早要从背后在自己最软弱的时候捅来!大丈夫难保妻贤子孝,可是躲片水性杨花还不能么?

    懒得理她想她。

    沈澄拦了一辆出租车随即报了地名,向着镜湖分局而去。兜里还有五十块,沈澄掏出了香烟老练的丢了根给司机,自己也点上了。然后郁闷的转了头看着外边相对他算落后单调的花花世界。

    草!啥子时候老子身上少过钱的?出来混没钱能行么?以前的雷子哥左边是k粉,右边是大麻,胸口装着套套,手上转着zio,拖着靓女的确是湾仔一带他玩撒。可是现在……

    数数。

    父亲一个月给二百,去妈妈面前打滚可以再要二百。颜叔那里转转能赚伍佰。本来生活是不错的。多了十年记忆后,沈澄却开始鄙视自己,啃老啊,没出息!几百块钱把老脸都丢光了!

    司机心惊胆战的看着边上的小家伙没事情自言自语,还抽抽自己耳光,也不知道他去公安局是自首还是干嘛。小心翼翼的停了车:“小兄弟,到了。”

    “废话什么?开进去。”沈澄话才出口,赶紧收回了手,从回忆里醒了过来:“多少钱?”

    司机无语的指了下计价器。

    起步价五块。

    沈澄掏出了钱给了然后下了车,值班的辅警招呼着:“哎,沈少来了。”

    沈澄嘿嘿一笑,丢了根香烟过去;“有空玩。”

    就施施然的晃荡进去了,后面几个辅警在那里议论着:“沈队家的就是出息,你看那道行,老练的很,哪里像个二十的。”

    “那是……”

    沈澄大步走进了大楼,路上遇到认识自己的就老实的叫声好,心里却在鄙视着对方肩膀上的杠杠圈圈。

    一路好不容易进了父亲的办公室。沈子丰正在那里拍着桌子大发雷霆:“什么玩意,给我查。谁他妈的露的信,一个不放过。”

    沈澄靠了那里,安静的听着,沈子丰在那里继续愤怒着:“五天五夜了,居然被他跑了?没内鬼我不相信了,给我好好的查。查不出来大家玩玩!出去,出去,妈的。”

    然后几个父亲的部下灰溜溜的出来了,眼框发着青,显然是缺少睡眠。沈子丰这才看到了儿子,沈澄在笑。

    “你笑什么?滚进来。”沈子丰没好气的道。自己的手下做错了事情,自己可以骂,但是儿子怎么能这个时候笑人家?

    “你有什么资格笑这些师兄?给老子站好了!”

    抹了被喷了半脸的口水,沈澄无可奈何的立正,笑笑怎么了,我知道这事的结果能不笑么?

    沈澄郁闷着背后传来了陈局的声音:“和孩子发什么火?沈澄坐,老沈你神经病啊?沈澄,坐坐。老沈啊,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恩?”

    沈澄坐下了竖起了耳朵,他等着插嘴的机会,因为他觉得该出手时就出手吧!

    第八回 第一次闪光

    九七年底江城出过两个大案子,两案都和沈子丰有关。

    第一个案子是沈子丰侦破的,庆功的那晚沈子丰并不开心,因为他抓了他的同事。而第二个案件就在第一个案子破后的第三天,一次扫黄行动里,沈子丰遇袭牺牲。

    沈澄怎么会不记得?

    虽然当时摔断了腿在病床上就听了父亲感慨了只字片言,但是逆看整个案件事情却是异常的清晰了。至于那天父亲转身后的背影在沈澄的心里念了半生,因为从此他再也没有能看到。

    每当心头涌起了朱自清背影一文的时候,流落江湖的沈澄前所未有的感激他中学的语文老师,不是老师的严厉,他又怎么会牢记,不是他牢记,有怎么会……

    背影啊,触动了心事,心里默默的念叨着,沈澄默默的继续听着。

    案件在江城都已经不是新闻了。

    一个女人被杀,然后找不到凶手,经过社会关系排查以及案件其他调查,除了认为作案的是老手外目前却毫无头绪。

    这次沈子丰终于发现了一个疑点,那个女人的前男友回来了,似乎要干什么却一直没有行动。

    沈澄却知道,那个家伙曾经和死去的女人之前有过联系,所以他有点感觉到女人神秘的情人是谁。身有案底的他回来只图钱!却在警方的布控下察觉,然后在那个内鬼的设计下逃离……虽然天网恢恢,可是曲折了好久才抓到。

    沈澄靠了那里看着父亲和陈局在商议着。

    他站了起来:“爸。陈叔。”

    “恩?”

    “情杀。”沈澄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说这些幼稚,甚至会被骂,但是怎么着他也要说,只为了陈局回忆此刻的时候记得自己说过就行。

    “你闭嘴,出去。”沈子丰很实在的如了沈澄所愿。

    陈局却靠了那里悠哉游哉的:“让沈澄说说嘛。他将来也是警察,再说老沈,别总把他当孩子看,你也年轻过。”

    沈子丰对陈局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因为陈局的确是把好手,也因为了地位,陈局说话他只好不说了。

    而沈澄却知道,陈局并非重视自己的话,只不过作为上级和兄弟,想调节下气氛,缓解下自己父亲的心情。

    好吧,就当我献宝好了。

    沈澄老练的坐了那里却认真起来:“陈局,我听了会儿了,之前这个案件我也是知道的。女人横死,无非钱或者感情,现场情况我也大概知道点,损失了钱,撬开了门,仿佛是入室抢劫。可是我觉得没这么简单。”

    “恩?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