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道啊,沈澄你不能这样。”面对威胁一脸好汉样子的杨通终于崩溃了,他呼天抢地了起来。听着他的心声,沈澄哈哈大笑着转了头来:“求我了?哦。你特么是给脸不要脸啊?”说着从电脑凳子上跳了下来,操起了电脑凳什么也不说,上去就砸。坚硬的棱角撞着杨通的背上,一下一下的,带着闷的如敲鼓似的声音只砸的杨通嚎着在地上扭曲着身子向前匍匐。沈澄眼睛赤红的毫不手软,高高举起了又是一下。轰的一声凳子翻转着跳过了已经给打的不成人形的杨通的身体,滚到了一边。

    跨过这条小丑,沈澄一屁股坐回了沙发里,那根之前放在烟灰缸上的烟才燃烧了大半,一段长长的烟灰已经欲坠,却还在努力的支撑着。沈澄轻轻一弹不屑着:“撒谎不是好孩子,我告诉过你了。”

    杨通真的想死了。背部腿间,还有脸上嘴角无处不在疼着,被一个年轻自己好多岁的年轻人这么的折磨,自己偏偏的在哀求着,他觉得真的是……更何况心理防线被彻底的突破了,虽然还想开口撒谎,身体的反应和沈澄的教诲却在让他强烈的自我提醒着,撒谎不是好孩子。

    他特么的好想去死。以头抢地尔!

    带着点沙哑,已经吓破了胆子的杨通在那里窥着沈澄咳嗽着,沈澄看向了他,他赶紧低头。沈澄不由的一声怒骂:“你特么的说还是不说!最后的机会!不然老子分分钟玩死你。”

    马丽丽在卫生间里,痴痴呆呆的听着杨通讲的事情。

    沈澄在问着,杨通在答着。不错,杨通是不知道多少,马骗子私下约了他,然后接触了二次,单独的时候马骗子请他帮忙说说好话,给予了好处。其他的真的还没多少。可是沈澄不这么想。

    看着说完了的对方,沈澄讥笑着问道:“这次投资多少?三千万。你的调查值多少?就那二十万?作为你本身你很会算账,因为你说说好话就白得二十万。作为手下,和我颜叔这么多年对你的好来看,你很不会算账。颜叔不倒,你几年下来也有这么多了。颜叔倒了,你除了这二十万你还能得到什么?还等得到马骗子继续给你的好处。”

    “没有,没有。”杨通在那里惊恐的看着沈澄。

    沈澄摇摇头:“没有了?有吧!先给你二十万,资金到位给你多少后续,说。还有,忘记提醒你了,你嘴里的沈子丰先生现在也该抓到你的主子了。”

    杨通面如土色的低头下去:“给了二十万说说好话的,然后一开始真的没说什么。我不满意,因,因为……”

    “因为肯定有鬼。继续。”沈澄道。

    “因为肯定有鬼。”杨通难堪的发现自己跟随着沈澄的话,在变相的羞辱着自己的人格,他咬着牙停顿了下,只好继续道:“所以我不满意,结果他打电话来许诺投资成功了,那边一旦开发则给我算两套房子的钱。然后。”然后杨通再也没犹豫的说出了今天颜同失踪后,马骗子在最后沉不住气了,在他来这里遇沈澄的路上电话许诺了他二百万,钱到了就给现。

    “所以你才这么认真工作的。还有谁参与的。裤子已经脱了,你就卖吧!”沈澄把手里的打火机翻着,时不时的咔嚓出了火花。仰望着他的杨通看着沈澄眼底反射的火焰,心里一寒连连摇头:“我真不知道了。真的。”

    “这个社会,人和人之间的信誉荡然无存,人心背着人心,让人觉得寒冷。多年的手下也不能相信,因为对方给出的价码比忠诚两个字值钱。比你的人格值钱。”沈澄低头,双肘架在了膝盖上手合着支撑着下巴,凝视着一脸狼藉的杨通讲着后果:“颜叔倾家荡产,家庭事业全部被毁。就在他签字后。”

    “没有,没有签字啊。”杨通看着沈澄,沈澄越是平静他越觉得手脚冰凉。他觉得自己在对方的面前如同侏儒对着巨人,一种生理和心理上双重的压迫已经要让他窒息了。

    “你会付出代价的。有的事情道歉也没有用。”沈澄认真的看着他,然后扬起了声音:“出来吧!”

    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颜艳扶着泪流满面的马丽丽走了出来,沈澄身子后仰了大马金刀的坐了那里对着马丽丽招手:“给我过来!”

    他一拍大腿。

    “沈澄,相信我,我,我什么也不知道的……”马丽丽哭泣着看着沈澄,胆怯的靠在了墙角不敢过来。

    然后沈澄说,他知道,马丽丽愣住了,俏丽的脸上泪水横流,她茫然的看向了颜艳。颜艳叹息了一声走到了杨通的面前,高跟皮鞋狠狠的跺在了他的大腿上,在杨通的嚎叫和哀求声中,颜艳红着眼睛试探的看着沈澄,带了点请求的叫着:“哥。”

    “她,是个好姑娘。”沈澄指着马丽丽告诉颜艳自己没有失控,颜艳微笑了:“哥,那我去找我爸?”

    第七回 凄美的诀别

    先打电话给沈子丰,再让沈子丰去带颜同,再过来。

    沈澄的吩咐让深爱自己父亲,了解自己父亲的颜艳随即明白了为什么要这样先后的次序,她看了下马丽丽轻轻的推了下她,然后走到了电话机前打起了电话。沈澄看着在那里痴痴的,带着羞愧震惊和自卑看着自己的马丽丽,想着那个夜晚湖边的月光下,她温柔而期待的靠在了自己的怀抱中,哀求自己一定要爱他。对于一个这样命运的女孩子,此时此刻她会是怎么样的伤心欲绝呢?沈澄心底微微的叹息了一声,站了起来走了过去拉过了她的手,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猛的抱住了沈澄,马丽丽伤心的抽泣着转眼就湿透了沈澄的肩头。放下了电话的颜艳微微红着眼眶转了头去,咬着嘴唇恨恨的骂着:“特么的!杨通,老娘草你大爷。忘恩负义的东西。”

    烟灰缸重重的砸在了杨通的头上,杨通嚎叫着救命血流满面。沈澄急忙的赶了过去夺下了燕子手里的烟缸,颜艳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沈澄拍着她的背:“燕子,记得一句话,被人欺骗不是耻辱,信任人没有什么错。错的是他们。”马丽丽咬着牙呜咽着一跺脚:“我去问他。”

    “给我站住。”沈澄喝住了她,颜艳同情的看着她对着沈澄低声的道:“其实丽丽最可怜。”

    “你爸就多个女儿吧。不是养不起。”沈澄看着颜艳带着点询问。颜艳;愣了下,眼睛转了转忽然扑哧一笑:“恩。我正好孤单。”她点点头走了过去搂住了马丽丽拖到了卫生间里,两个女孩子在里面低低的说了起来。听着里面时不时的哭泣声,沈澄看着地上瘫着的杨通,厌恶的摇摇头,抬脚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杨通吓的缩了下身子,沈澄哼了一声:“你配么?”杨通面如死灰。

    当沈澄抽完了第二根烟的时候,外边的脚步声已经响了起来。沈子丰一脚踹开了门冲了进来。后面是颜同带着几个沈澄认识的他的手下。沈子丰进来就骂着:“杨通呢!”

    “快死了。”沈澄站了起来指着地上的杨通。颜同从后面疯子似的扑了上来就是一记耳光:“我哪里对不起你?我哪里对不起你?那个马骗子呢?”卫生间里忽然响起了马丽丽的叫声:“燕子,让我走吧。让我走吧。”

    沈子丰一边拉着颜同一边疑惑的看着沈澄,沈澄苦笑了下:“是马丽丽,让我和她谈谈。爸,你要杨通联系那匹马吧。”

    “带走。”沈子丰手一挥,颜同的几个手下恨恨的走了上来抓住了杨通。沈子丰随即骂着伤心愤怒的颜同:“出息了你?气什么?沈澄,你怎么收拾他的?”

    “他打不过我。”沈澄淡淡的道。沈子丰哦了一声上上下下看看儿子,又哦了一声拖着颜同:“走走,特么的,老子帮你去出气。这次不操的他死去活来我特么就不当这个警察了!”

    沈澄在后面叫着:“爸,我没钱赔宾馆。”

    门已经踹坏了,台灯没用了,电路坏了,地上也一塌糊涂的,床单也扯烂了,沈澄身上就只有三百块钱了能不急么。沈子丰在前面回了头来对着跑上来的一个女领班:“你老板呢?哦老郭,恩,房间门我踹的啊,里面是我儿子,哎,你再开个房间给他,他和个姑娘有事情。”

    沈澄差点没把台灯不孝的砸过去,铁青着脸听着外边那个什么老郭在那里带着惊讶和笑意:“沈队,这是怎么了?”

    “哦,没事情没事情,明儿我要人送钱来啊。先走了,沈澄啊,哎,出来换个房间吧。”沈子丰嚷嚷着摆摆手,拖着颜同也不和客气着说没事情的老郭废话了,风风火火的走了。

    有点谢顶的老郭大概是这里的老板,看着出来的沈澄站了那里,他客气的一笑:“沈少啊,就对面的房间吧,和这里差不多的。行不?”沈澄点点头:“办案的,麻烦了。”“沈少也是警察?哎,世代将门啊。”生意人的嘴巴花花的捧着沈澄也在捧着沈子丰的地位。沈澄礼貌的谢谢了下,回头打开了这边的卫生间门,颜艳扶着捂住脸趴了洗手台上的马丽丽。沈澄闷声道:“给我过来。”

    然后沈澄拽过了赖着不想见人的马丽丽,颜艳跟着一起走到了对面。老郭也不好问什么只是把门带上前说了声:“沈少,那个房间你是自己开的吧?我等会把钱拿你。”

    “不要不要,明天算吧。”沈澄抱歉的一笑指着了下哭着的马丽丽,老郭点点头也不再说话带了门。颜艳想了想撇了撇嘴:“哥,你们谈吧。”沈澄看了下她,颜艳对了还趴了那里的马丽丽:“哎,丽丽,什么事情你想开点啊。我和我哥哥相信你呢。”沈澄追着走到门外的颜艳:“你去哪里。”

    “我去看着爸。我在这里有人不方便。恩,有的人啊推倒之前最好想想一个人!”颜艳的手指戳着沈澄的心口,然后对着沈澄做了个宋菲两个字的唇形。沈澄哭笑不得的一个脑刮抽了上去:“瞎说什么呢。”

    颜艳一笑转身摆摆手走了,回身正要推门的沈澄听到了传来的祸害的低声嘀咕:“差点比她还可怜。”沈澄要推门的手楞住了,他猛的甩头看向了自己妹子的背影,仿佛心灵感应似的颜艳也回了头来。兄妹两人的眼神遇上了的一刻,颜艳绽放着笑容忽然跳了起来对着沈澄叫道:“谢谢你,哥。”

    “傻丫头。”沈澄掩饰着自己的感动和骄傲,努力微笑着吩咐道:“去吧,小心点啊。”

    “恩!”大声的点着头,颜艳微笑着转身走了。沈澄轻轻的推开了门,再关上。房间里静悄悄的,听到了他进来的马丽丽转了头过来,头发被汗水和泪水湿的横过了那张俏脸,在一份青涩幼稚上平添了一份凄美,她低低的叫着沈澄的名字:“沈澄。”

    “恩。”沈澄答应了声走了过去,站到了她的面前,马丽丽的一双手圈住了他的腰,她轻轻的把脸在沈澄的腰间摩挲着,手越来越紧的抱住了他,沈澄垂头去抚摸着她的秀发无奈的叹了一声:“你别难过了。”

    “怎么样才能饶了,饶了我爸?”马丽丽抬起了脸来看着沈澄,眼里尽是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