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着颜叔完美的度过了一个劫难,而这个事情是自己一手操办的。沈澄的心理上终于能完全的舒展开来了。三十岁的心理二十岁的外表要怎么样才能融入父亲那个年龄段的世界呢?沈澄用事实做到了这一点。从此以后,力挽狂澜的沈澄知道,父亲不会再当自己是小孩。只要他能愿意和自己谈心,商量,沈澄坚信自己整个家庭的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一份做了弊才得到的认可和信任却是这么的让他感到温馨和踏实。手指在车窗边敲打着快乐的节奏,沈澄在汽车停下的一刹那看到了杨通被人带着向这边走来。押解他的人里有王斌。

    沈澄知道这一定是父亲的安排,杨通在其他人心里的地位还是有的,一旦脱离了刚刚被拘束的环境,没有一个吃得住他的人怎么行?沈子丰自己不好出马就安排了最贴心的一个兄弟跟着。警察坏起来真的比犯罪分子还狡猾啊,沈澄缺德的想着打开了车门亲切的问候起来:“杨老大,辛苦了。没少吧?”

    王斌把头转了过去在笑沈澄的顽皮,他觉得沈少是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之前局里传说着沈少的一些事情,他还半信半疑着又不好去问沈子丰,可是从刚刚沈澄对付马总的狠辣和很老道他相信了。可是这一刻阳光下笑的这个顽皮的少年,却又让他觉得……

    看不透!

    马总和杨通的目光对上了,随即就仇人似的分开了。沈澄知道这些人的心理就是这么的奇怪,面对强大的好像无法战胜了的对手,人就会自然而然的找着借口去欺凌一个相对弱小点发泄苦闷。这场败局里的两个苦鬼现在算是彻底的恨透了对方。抓着机会沈澄还在边上放火:“走吧,走吧。你们啊,太笨。配合好点不是发达了嘛,三千万呢,一晚十个姑娘干一辈子恐怕也干不完……”

    王斌终于狂笑了起来,颜同的两个手下看着一对倒霉鬼也在笑,杨通灰着脸不敢说话,马总自然也是低头不语。沈澄继续碎碎念着一次二百块一次二百块,一直到了颜同的公司,沈澄才住了嘴,想了想又吩咐颜同两个手下在隔壁等着,然后去叫了下父亲和颜叔。

    两个长辈走了过来。沈澄看着父亲一笑:“请师兄看着他们吧?”王斌在一边答应着:“恩。”沈澄又看着颜同的两个手下:“把杨通押里面锁门,把马总和他老婆关了外边。”几个人答应了声走了。

    身边没人了,颜同看着沈澄认真的发誓起来:“没白疼你啊。沈澄,颜叔这家产就是你的。”

    “哦?那你现在给我吧,你可以走了。”沈澄一点也不客气。沈子丰哈哈大笑了起来:“现在是你越来越能了啊?”

    “爸,和你们说个事情。马丽丽真的不知道。”沈澄说着,却看向了颜同。颜同点了下头:“刚刚燕子已经过来和我说了,小女孩子也真的可怜,不过你觉得怎么处理好?”

    “你做她监管人如何?颜叔,她的生活费我已经全部要来了。足够到她嫁人的。”沈澄坏笑着竖起了指头做了个手势,沈子丰低声的问道:“多少?”

    “一百五十三万。”沈澄道。

    “包括杨通的?”颜同继续问着,沈澄摇摇头:“不算。”颜同转头看了下沈子丰,指着沈澄他连连的赞着:“这小子!”

    “得了得了。进去看看吧,你想法说说看。”沈子丰手摆着抓了颜同进屋了。沈澄也跟了进去。颜艳和马丽丽正在那里坐着,看得出马丽丽的情绪已经平静多了,颜同的两个手下坐在那里,面前是保险箱。沈澄挥了下手:“先过去吧。”两个人一点没觉得不自然,一起站了起来答应了声,过去了。沈子丰和颜同同时会心的笑了笑,颜同在道:“得了,子丰啊,我以后生意交给干儿子吧。人都听他的了,看那气派。”

    颜艳也在笑着:“好啊,好啊。”

    “好什么啊?好和你哥哥要钱了是吧?”颜同没好气瞪了下祸害,沈子丰不答应了:“凶什么?丫头,要多少钱跟我说。看你老子那小气样子。”

    旁观的沈澄在这一刻,看着一抹神伤从马丽丽的眉宇间闪过,这样温馨的家庭气氛不是她享受得到的,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她只会更难受吧?沈澄想了想咳嗽了下,提醒了两个看事情解决了大半,很快乐的老头。他坐了下去开了口:“你养父现有的现金已经在我这里了。这将作为你的生活费,一直到你……结婚全部给你。由颜叔先帮你监管着你可愿意?”

    除了说结婚两个字外,沈澄很平静和自然,只是祸害的眼神怪怪的看了下沈澄嘴唇上淡淡的牙印,然后低了头去,沈澄才有点觉得脸发烫。马丽丽看着沈澄权当沈子丰和颜同不在,她没有说话不点头也不摇头。

    紧张和心虚的看了下自己的老子,沈澄镇静着情绪继续了:“我看先在这个城市给她买套房子吧。恩,另外还有个事情,爸,马总有意在这里打工,我看是不是放他一马,看看表现?”

    马丽丽终于眼里一惊,意外的看着沈澄又赶紧的看向了沈子丰。颜同在那里一叹:“丽丽,你在颜叔家也好久的。颜叔什么为人你也知道。这个事情上不该怪你的就不能怪你。你也不要把什么放了心里。”

    “……”

    看着她开始流泪,心里有阴影的沈澄受不了的站了起来:“那就这样吧,干脆让颜叔和她单独谈谈。对了。”

    走到门口沈澄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看着颜叔和还没起身的沈子丰,抓着时机道:“爸。颜叔,杨通那笔钱能,能……”

    颜艳紧张了,她感觉到了沈澄要说什么,颜同和沈子丰互相看了看,然后齐齐的问道:“什么?”

    “我想开个酒吧,燕子和马丽丽不是正好没事情?”沈澄的话没有说完,颜艳尖叫了一声已经窜了过去缠住了沈子丰开始蹭了。和她配合多年的沈澄领悟了,他立即毫不犹豫的跳出了香烟,走了过去温柔的对着颜叔媚笑着:“干爸。”

    看他那副前所未有的无耻样子马丽丽扑哧一声,破涕为笑……

    第十一回 年轻是责任

    一百五十三万的现金箱子放在那里。颜同打开了箱子,取出了三万元现金分给了自己的手下们。然后让他们先走了。至于杨通早就被赶了出去,落水狗是人人喊打的,沈澄什么也不必说,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仅仅女人喜欢八卦,男人也喜欢。尤其是遇到这样子的事情,颜同其他的手下反而更会玩命的宣传出去,于此同时也会在宣扬自己的忠诚,可是这个世界太多人已经浑然忘记了忠诚才是一个部下的本分!

    至于马总,在他的请求下沈澄还是同意了他单独和马丽丽谈谈,沈澄带上了门回到了隔壁的时候,颜同的手下们已经走了,只有燕子和自己的父亲在那里。沈澄问道:“王斌呢?”

    “他就先走了,你颜叔给了他五千块,他不肯要。”沈子丰呵呵的笑着,然后道:“被我一顿骂才拿了去。”

    沈澄听的很高兴,父亲讲的好像是玩笑?但是他知道实际上父亲已经不知不觉的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能够和自己谈及如何处理事情了。沈澄掏出了香烟来分给了父亲和颜叔。颜同接过了香烟,看了看沈子丰,一拍桌子:“子丰,我从小到大把你是当亲哥的,今天就我们兄弟两个还有他们兄妹在,我有个话要说清楚。”

    “你说。”沈子丰坐了下去嘟嚷:“激动什么?你慢慢说。”

    颜艳和沈澄面面相觑着,沈澄有点感觉而颜艳却是茫然。沈澄干脆的也坐了下去,拍了下身边的凳子:“燕子坐。”颜艳哦了一声乖乖的坐下了。颜同开了口:“今天我也当我这个丫头说一声,你妈走的早,爸爸事情忙有时候拜托了你干爸一家,燕子,你哥哥对你好不好?”

    “好呀。”颜艳点点头然后看着沈澄笑的甜甜的,还用胳膊捅了下沈澄。小女儿的样子逗的三个男人全笑了起来。颜同一天之内经历了这样的危机,他不可能没有点情绪激动。一个成熟的男人是知道事情的后果的,而且并不能因为它没有发生就忘记了感恩和吸取经验!马总那近乎天衣无缝的骗局会让他的生活他的事业陷入什么样的低谷,甚至会是场毁灭,在这点上他是知道清清楚楚的。感激的看着自己的干儿子,颜同有点动情了:“燕子呀,爸爸等于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钱上呢,是我比子丰多点。可是我们兄弟一辈子了,不分家的。不是你哥,这钱就没有了啊。”

    重重的一拍手下的保险箱,颜同认真的看着沈子丰:“子丰,我的家产燕子和沈澄一人一半。你不要多话,这是我给孩子的和你无关。”沈子丰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你,你特么神经病啊?啊?”说着沈子丰站了起来瞪着颜同:“你看不起老子?我是穷鬼?”

    颜艳咯咯一笑:“干爸,听我爸说嘛,你干嘛。坐下嘛。”说着过去拉着沈子丰,沈澄坐了那里不动,烟头明明灭灭着,却道:“爸,你让颜叔把话说完了你再急也不迟。”

    其实沈子丰知道颜同不是看不起自己,可是他知道颜同的身价,他不能答应这样的事情,这样对燕子不公平,而且也觉得真的不好意思,所以他只能胡搅蛮缠起来。狗日的是疯了么,他想着,他是和颜同从来没算过钱的。颜同起步的时候没资金,他自己瞒着老婆去把房子抵押了,还用公务员的身份给颜同担保贷款。可是他却真的没想过什么股份,什么回报,兄弟两个字足够了啊。而颜同也是这样的,颜同发达了后,沈子丰的工资本因为特殊原因被老婆没收了,颜同总是比工资还准时的悄悄一个月塞给他三四千花,他也绝对没想过还,可是颜同这么大的手笔出来,他觉得有点挂不住脸了。

    “燕子你觉得呢?”颜同不在搭理他去问着女儿了,女儿还小,可是也许心里也已经成熟了吧,他也想好好看看女儿到底怎么说?回答他的颜艳一笑:“随便你呀,反正有哥在我饿不死。特么的钱多了万一将来哪个小白脸把老娘忽悠了咋办?”

    沈子丰一口烟呛了嗓子眼,趴了那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而他的一只手举了头上玩命的摇摆着,在上气不接下气的骂着:“臭丫头你……你……”

    颜同却没笑,他叹了口气非常满意的揉着燕子的头发,看着沈澄坐了下来,他道:“钱这东西是生不带来死带去的。燕子是个女儿家,太多的钱对她的确不是好事情。足够她花就行了。就这点上沈澄啊,你要帮着我监督着她。”

    “恩。”沈澄点点头。这样大的事情面前,沈子丰也开始认真了起来。颜同转了头去对着沈子丰笑了笑:“真分的这么清楚么?两个小孩从小一起长大的,一半是我带大的吧。我给孩子的事情你就别问了。等到我们老了,你退休了。嫂子搞这么几个菜,我们老哥俩在阳台上喝喝酒水,看着沈澄在外边呼风唤雨,我丫头靠着这个哥哥护着,一辈子平安就行。你和我赌什么气啊?不是沈澄,这个钱都没了。到时候我出事情了燕子你问不问?”

    燕子你问不问?燕子你问不问?那场前世今生!沈澄不由自主的潸然泪下……

    他的泪水让所有的人全呆住了,颜艳吓的走了过去:“哥,你怎么了?”

    沈澄连忙挤出了笑容掩饰的摇摇头:“没什么。我在羡慕他们的感情。爸,不是我贪财,燕子还小,可是我有工作的人又不能太明显的在外边走。颜叔他刚刚说的也对,反正,颜叔老了,我和燕子一起养他。你老了妈妈老了,我和燕子兄妹两个也是一起养的。不分家了吧。燕子做生意,我在背后带着,这样也好。”

    沈子丰默默的拍了下颜同的手:“不分,不分啊兄弟。你说燕子我怎么会不问呢?”

    “子丰,沈澄大了。最近子丰你的德行也别瞒着孩子了,你是没人得瑟了,半夜三更的打电话给我吹。夸的天上地下的。儿子大了嘛,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的,让他飞吧!”颜同忽然豪迈了起来,手一挥大声的道。

    沈澄和沈子丰相视一笑,沈子丰再看向了颜同:“把屁放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