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颜艳不知道她的心思,燕子只是搂着她,虽然也已经眼睛红红的,却还在低声的劝着:“沈澄不是没事情了?人已经抓了。别担心了,啊?”

    沉默了下。

    “我知道,燕子,我,我去下洗手间。”

    宋菲她站了起来,一个人走进了洗手间。

    因为除了妈妈,她不知道和谁说自己的担心。

    安静的夜里,在电话的另外一头,听着女儿说着她自己那种荒唐的念头。

    宋老师叹了口气,他理解着女儿情根深种后的困惑,接过了宋菲妈妈手里的电话后,他开了口:“丫头,从来说红颜祸水的男人,都是没出息的男人。家国的毁灭岂能是一个女人左右的?那都是想当然的推脱戏说而已。你是我的女儿,是沈澄的女友,作为我的女儿,他的女友或者将来的妻子,你现在要做的,是走进去,陪着他,直到他醒来。而不是在这里胡思乱想。”

    “爸。”宋菲低低的抽泣着,点着头。

    “出色的男人身边,是出色的女人。沈澄选择了你,那么就不要让他失望。爸爸妈妈马上去看他。你妈已经再在为他煮粥了。还有,大家应该瞒着沈澄妈妈吧,假如她联系了你,你知道怎么做么?”

    “我知道了,谢谢你,爸爸。”宋菲放下了电话,擦了擦眼睛,坚定的走进了病房,在大家的注视之下,她坐了下去,握住了沈澄的手微笑起来。

    那一瞬间的风采。

    让所有人沉默。

    女孩子的安静下面,有着一种,所有人看得到的不离不弃。

    既然多年的苦恋好不容易才转成了幸福,被父亲点醒了的宋菲,她不想,更舍不得再让这份幸福从手指中溜走。轻轻的握住了沈澄的手,宋菲把自己俏丽的脸颊温柔的贴了上去,她微笑着却流着泪,低低的在说着:“你会没事的,我永远都陪着你。”

    所有的人,看着他们的依偎,一刻是永恒……

    第十九回 纯粹的情意

    经过再次的检查后,医院的院长谢天养放心了,沈澄年轻的身体很健康,枪伤带走了皮肉,但是侥幸的没有损到骨骼,现在沈澄已经稳定了,他就是失血疗养而已。给点时间,就能慢慢好起来的。

    得到了谢天养的肯定。

    晚上来看望沈澄的蒋天鸿和盛副厅长全放心了。

    夜已经深了。

    蒋天鸿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得知颜同已经帮沈子丰撒谎了,他干脆的示意谢天养腾出二间病房来,由得沈子丰他们休息。

    沈澄还在那里安静的躺着。

    蒋天鸿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宋菲:“老沈,沈澄的女朋友?”

    “是的。蒋书记。”沈子丰点点头。

    非正式场合下,又是沈澄的父亲,蒋天鸿也直接用上了平等的朋友称呼。他可以这么做,沈子丰却不能。看着沈子丰还是毕恭毕敬的,蒋天鸿心里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他站了起来:“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

    “叫宋菲,师范实习了,最近事情忙,没顾得上呢。”沈子丰忽然心里一动。

    蒋天鸿眼睛闪了下,随即哦了一声。

    盛副厅长看了他一眼,然后在一边笑道:“家属也要照顾嘛。”

    “呵呵,不麻烦书记了,陈局已经帮我家宋菲在安排了。”沈子丰一脸憨厚的搓着手。

    瞪了他一眼。

    蒋天鸿正要说话。外边又有脚步声传来。窗口的人一闪,颜同走了过去,赶紧的回了头来:“子丰,宋菲爸爸妈妈来了。宋老师,你好,你好,我是沈澄的叔叔。”

    门轻轻的打开了,宋老师和妻子拎着一个保温的罐子走了进来。沈子丰连忙走了上去,却发现宋老师对着蒋天鸿在点头。他愣住了。

    蒋天鸿也愣了:“宋,宋老师,真是您女儿?”

    五十岁的蒋天鸿,五十二岁的宋老师,这么个年龄段?

    大家全翻着眼睛。

    宋老师笑了笑:“多少年了,天鸿啊,现在是父母官了,还叫我宋老师。”

    “呵呵,能不叫么?嘘,我们出去说。”蒋天鸿压低了嗓子,拉着宋老师的手,带头向外走去。

    一头雾水的大家也跟着向外走去。男人之间要寒暄,宋菲就和妈妈留在了里面。到了病房的外边,盛副厅长奇怪着:“怎么,老沈的亲家是你老师?”

    “很多年喽,那时候老师是慷慨激昂指点江山。很多年了。”蒋天鸿带着点回忆微笑着主动说了起来:“你们觉得不可能?这说了就话长喽,宋老师从学校毕业实习的时候,我们班有的同学比他岁数还大呢,那个年头里,也不奇怪。”

    宋老师也在笑着,沈子丰和陈斌面面相觑着,这算个什么事情?市委书记老师的女儿,还要自己帮忙工作?老宋这是扮猪吃老虎呢?

    因为看上去,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还很不错啊。

    沈子丰和陈斌继续面面相觑着。

    边上蒋天鸿又在说着:“盛厅长,你是不了解,我这位老师的脾气啊。”

    “书生气,书生气,现在你是书记,是父母官了,好了拉。”宋老师在那里摆着手要打断他的话头,蒋天鸿立即笑了起来:“看,盛厅长,又不许我说了。”

    “说说,说说。师生情嘛。”盛副厅长请着宋老师坐下,然后和蒋天鸿一起坐了下去。一边的陈斌和沈子丰也好奇着。

    颜同走了进去端来了几杯水。

    接过了茶杯,蒋天鸿捧了手上,然后道:“起码是三十年前了,我父亲当时下了牛棚了。顿时全家无依无靠的,我是差点连学校也上不了。不是宋老师带着我,养着我,我哪里能有今天?虽然当时就一年,但是那关键的一年算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

    “天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