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是觉得人生很滑稽。

    97年的江城。

    97年?

    “最近对方已经有人接触我了。具体的事情你就不要问了,你就做个真正的警察,跟着我办警察要做的事情就行了。等到一定时候,我安排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吧。事情到此为止。纪律你明白?”

    “我明白。谢谢组织上的信任。”沈澄说的自己浑身鸡皮疙瘩。

    国宝偏偏吃这一套,他老人家理解很大气的摆摆手:“哎,为人民服务嘛。”

    “陈局知道么?”沈澄想了想,问道。

    笑了笑,国宝摇了摇头:“不知道。你真当我这样的人,满世界公布身份呢?你能进这个任务,是刘主任和一位领导亲自点的将,至于谁,我就不方便说了。陈局这里照顾我嘛,那是其他渠道的关系,招呼了一下,哼哼,不是为了你小子,我还不去拍他马屁呢。”

    然后他站了起来:“沈澄,我的消息嘛,一般的很灵,最近可能你们要受点委屈了。一切放心里吧!”

    “恩?”

    “好了,正好这个两天手头有个案件,下午我们去把人叫来,问一问情况吧。这是案卷,我和你先讲下情况……”冯双喜看沈澄不搭话的就看着他,咳嗽了下,冯双喜只好道:“没什么大事情,就是邓波的老子在省里活动着呢。”

    不奇怪!

    面对这个消息,沈澄狞笑了起来。

    第七回 领导的花枪

    邓建军走进了办公室。

    笪兆正失踪了一天的时候,开始的时候他也没在意。没想到却是被江城警方弄了过去。听到了这个消息后,他才慌了神。

    尤其是据说,和李双江一起被捕的。

    这二天过去了,鬼知道会有什么水冒出来?没想到,随即自己的儿子又出事情了。

    是和那个朱明的儿子一起。

    连续的两个事情,把他的手脚彻底的打乱了。刚刚开始,李双江笪兆正的事情,他还有点底。

    而邓波的事情,他却是真正的没了头绪。

    江城警方,他也打听了,口气很硬,因为受害人是沈子丰的干女儿。而且是沈澄去亲手抓获的,现场人证物证齐全。自己的儿子已经认罪了。

    口供一坐死。

    那只能在判决上想办法了。

    心里恨透了自己的儿子这么混,却又不能不救。他已经忙了一个早上了。

    这快中午的时候。

    他才进了办公室,看看没什么人,他关上了门,拨打了个电话回家,先给无心吃饭睡觉的老婆说了下自己努力的情况。

    随即他又打出了个电话。

    江城检察院副检察长王凯峰按下了接听键:“邓处长,你好。你好。事情我已经过问了。只是,目前这工作还是难做啊。你看是不是上面再找找人?现在这情况……偏偏那个沈澄风头又没过去呢,舆论上很被动啊。”

    “我知道,我知道,无论如何先麻烦你了。有情后补。我已经和省公安厅的有关领导接触了。”

    王凯峰的嘴角抽了一下,到了这个地步,还在咋呼?现在这年头,什么也好说,唯有社会关系上,很明白。

    除非刻意隐瞒的。那是外人没办法知道。而就他邓建军的地位,想和省厅的领导有接触?你怎么不说和我们省检察院的领导有接触?

    这省城的干部向来牛逼哄哄的,王凯峰也不多嘴,他答应着放了电话。冷笑了下,目前,没大头子出来的时候,谁现在会在这个事情上真出力?除非你邓建军真的说动了省公安厅的领导出面,不然劳资不干!

    可他没想到。

    邓建军没有吹牛。

    邓建军没有全吹牛。

    盛副厅长上午已经打了电话给胡涛,并且请胡涛做一做沈子丰的工作。胡涛很为难,却又没有办法。

    就在邓建军放下电话的同一时刻。

    沈子丰正铁青着脸坐在胡涛的面前摇头。

    盛副厅长打电话来的?

    沈子丰非常的不满。是的,级别是差距大,他是领导,可是也不看看什么事情么?

    “老沈啊。本来我想找陈斌再和你说的。毕竟私交上你们关系好。可是我想想,我这不是不尊重你了么。”

    胡涛在那里叹气着:“我也是转达下他的意思。哎,据说盛副厅长也是没有办法,他是受了省委某领导的拜托。”

    “案子不是我办,不是我负责。我不是已经回避了么。再说颜同女儿的事情,要不要追究,是他的事情。”

    “哎呀,老沈哦,你这不是在摔脾气了么。”胡涛在那里连连的搓手。

    沈子丰看着他:“胡局,我绝对不可能和你摔脾气的,我说的是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对,我是和颜同很要好,燕子是我干女儿,可是胡局,您也为我想想,我这个老子不出面,那是考虑到了纪律,要回避。本来我不是直系亲属,其实根本没血缘,我回避什么?可我还是这么做了。现在,你总不见得要我和颜同,去说算了吧?我还是不是个人了?”

    胡涛哑口无言。

    现在的情况,既然是走私下关系了,他自然不好拿局长压任务,何况这个事情也没这么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