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当胜券在握的人,会喜怒不行于色。哈哈。”刘良才长笑了一声,收了手机,翘了二郎腿,讥讽的看着盛副厅长:“记得你说的话,责任我全扛了下来,沈澄你要照顾好,他是个好小伙子。”

    “老刘,事情并非这么绝对。”

    “你要我卖主吗?”这句话的潜台词,激的刘良才咬牙切齿起来,他的问道。

    盛副厅长被说中了后面藏着的心思,顿时为之哑然。

    曾伟在提前知道消息后,开始设计这个局面,盛副厅长和他叔父一系,自然暗中配合着,在这个层面上的交锋,没有什么正义邪恶的区别。

    皇子争宠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输了的虽然不会如同过去一般的,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家全是明白人,已经输了一阵了,再特么的买了主子,那么刘良才本来面对的一方面打击,也许就会变成了两方面的打击。

    再说,谁会相信叛徒?刘良才就算过了这一关,下面的关呢?

    中国人打击起知道秘密的自己人来,可比对敌人狠多了。

    “可是。你以为他们会相信你?”盛副厅长问道。

    刘良才摆摆手:“无愧我心就是。起于微末归于尘土,这样也好。”

    寂静的房间里,诡异的政局气氛下,输了一手的人丢出了这样的一句话,那是心存了死志才说的出的。面对刘良才这样的回答,盛副厅长其他的话哪里还说的出口?

    刘良才一心求一个了结,无论事情如何处理,到了最后关头,他实在不行无非一死了之。这样的话,外边还会安排下过程,搞出点名堂来,旧主在这种情况下好歹要照顾他的后人,拉拉人心。而对手面对孤儿寡母也没有必要下手。

    人,既然有了这样的决定了。

    他盛天明唯有就此住嘴。因为他知道,绝对再也问不出什么来的。

    感慨的看着他,盛副厅长沉吟了良久:“你真的这么想?”

    “是你你会如何?忒婆婆妈妈了吧,盛天明,你也算一方人物了,这点道理不明白了?”刘良才平静的看着盛天明,眼里很是不耐:“沈澄那边怎么说?曾伟说那小子不错,想用用。我劝盛天明,你真的顾点和沈澄的旧缘,就放他回去吧。我已经要他回去了,让他从此在江城过过平静的日子,也算帮了他。”

    “这点上,你放心。那,你就先等候停职的通知吧。”盛天明站了起来。

    看着他允诺了沈澄不受到牵连。

    刘良才缓缓的点点头,任由他走了出去。

    而看到他点头了,盛天明也放心的丢下了他一个人,走了。因为两个人已经在刚刚的谈话里达成了协议,盛天明相信刘良才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候,摆自己一道的,毕竟,不到最后的时刻,谁也不想那样。

    一个人的房间里,刘良才淡淡的一笑。自己用了半生才走到了今天的地步,却还是功亏一篑。输的这么窝囊却又是咎由自取。

    一个办公室主任又要对付一方大吏为靠山的曾伟,也要对付他的背后,现在居然还要防备着内部的领导?

    自己的功利心还是太大了。

    进一步则海阔天空。

    危机越大成就越大,可是还是差了这一步!

    不过失败的代价,他反正早就想过的。

    想到这里,他掏出了电话,摸索着,终于还是没有按下那个号码,因为,何必再打去,自取其辱,对方要打早就已经打来了。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立场坚定,该很快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了,可这也是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悲凉!

    末路的滋味,在刘良才的眉宇间浮现,他也不知道,到底在这里干嘛,还在等待着什么。

    键盘在飞快的敲打着。

    九七年的省城,还是有些网吧的。虽然这个时候的网吧,机子实在是很差劲。

    接过了刘良才提醒,甚至是告别的电话。

    沈澄就找了一家网吧,他把信息发到了梁军的邮箱里后。

    随即转身就出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情。沈澄现在没有想的明白。因为之前刘良才的电话告诉他,任务结束了,他可以回江城了。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但是沈澄听的出他语气里的一种悲凉。

    行动失败了么?这突然的是搞的哪一出?

    也许,这就是自己今天晚上隐隐不安的原因所在吧,可是怎么会这样?大的命运不去舍命的干预的话,是不会改变的。正如自己带着记忆回来后,一直到今天,很多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在发生着。

    自己的记忆绝对没有问题。

    这难道是自己过去未知的,刘良才的一次低谷时期?

    沈澄想着,他想来想去,最后只想到了这种可能。

    假如这样的话?

    对此他可没有什么觉得危险的觉悟,干爸的资本大大的,大不了不干警察就是了,自己反正饿不死。家人好好的,女人多多的。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反而,他却在其中嗅到的机会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