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澄默默的看着面前的照片。

    张子强!

    “他要走了,意外的收获。明天澳门这边有船回头去香港。这段时间他一直混在澳门。这是我们才得知的消息。”梁军说道这里,停顿了下,看着沈澄一笑:“就是送付红来的那条船。明天不是还有货么。”

    老小子什么也知道。

    沈澄撇撇嘴:“怎么办?”

    “问你啊,怎么办。来葡京的时候,记得我和你说,那个包厢里,崩牙驹搞的张子强不得不低头么?但是你们不知道,他来的目的其实不是和崩牙驹搞的,所以他才忍耐住的。张子强是个图钱的人,他来这里是打眼何家的。明白了?”

    “我看他是觉得不好下手。所以。”沈澄笑道:“现在要走了,想回香港。”

    “是,要走人了。我之所以叫阿彪来,就是想和你商议下。”梁军翻出了底牌:“假如有兴趣,一起会会他,然后好给老爷子了份心愿。你看呢?”

    阿彪惊喜的抬起了头来。

    这是梁军在送人情给他。

    而沈澄在一边愣了。

    张子强放火想烧何家他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香港李家,郭家的事情,也知道这个家伙最后的下场。上次在香港还琢磨着呢,怎么那家伙销声匿迹呢?看来混的能史上留名的全是人精,知道香港回归了,压力大局势紧,干脆不动弹了。

    香港法律是西方体系的。没有证据什么也来不了,那家伙也不是一次被怀疑被抓住了。最后直到在大陆落网,才被咔嚓了。

    事情成了传奇。天下皆知,却没有几个知道细节。

    捏着鼻子,沈澄想着说还是不说,叶继欢人被关在赤柱,张子强该是要琢磨着搞点炸药,毁了赤柱把他救走。也就是去大陆搞八百斤炸药的时候,被大陆抓到的。

    想着,沈澄还是沉默了,说毛啊?命运在转变着,张子强本来能悄声无息的离开澳门的,现在却行踪被发现了。可是起因却是梁军负责了这一块,而梁军是因为刘良才一系上位,才上位的,自己却可是说在其中是居功至伟。

    如果张子强那家伙知道远在大陆江城,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改变了命运,于是他也改变了命运的话,会不会气的吐血?

    沈澄想着,忽然一笑:“做了他?香港法律没有死刑,澳门抓了他,又要引渡过去。要不就放了等机会,要不干脆就崩了他。”

    红袍和阿彪眼神诡异的交流了下。

    自从沈澄来后,梁军更疯狂了,而馊主意往往是他们两个一起出的。果然,梁军一拍大腿:“会会!狗日的好大的名声。正好拿来换点好处,请兄弟们喝酒。你们干不干?”

    能不干么?

    “轮奸张子强!”沈澄激动的喊出了口号。

    满屋人齐齐的抽搐了嘴角。他喊得出,大家还干不出呢!

    沈澄继续慷慨:“我很激动,能会会江湖上这样的人物,也不枉我来澳门一趟了,哼哼。军哥,搞得火箭筒么?”

    “你给我滚出去。”梁军踹了他一脚回头看着阿彪:“你在想什么。”

    红袍也大笑了起来:“还别说,雷子说的对嘛。搞点重型火器,直接在海上轰他娘的最好。”

    “你少扯淡。”梁军要他也闭嘴,阿彪开了口:“军哥,叫不叫上阿驹?”

    崩牙驹?

    沈澄晃荡着腿,竖起了耳朵,梁军要他滚,他才不滚呢。

    “他自成一系,现在心大呢。算了吧。何况,他和你们不是真正一路的人!”梁军摇头了。

    澳门几个帮派林立,斗争不断。何家虽然强横,但是是经济政治方面,说道武力方面,其实还真的是没人吃的下崩牙驹。这个家伙前段时间才被澳门取消了通缉令,回来的。

    结果一回来就和自己原来的大佬街市伟再次开战了。

    逃亡的时候,他还曾经遥控澳门手下,机枪横扫街市伟还有三天要开张的赌厅,搞得多少国家直接把澳门列为高危地带,没有一家在澳门开赌场的大佬不恨他,却没办法他。

    街市伟前些日子不是还从香港抽了三百多人马来斗他的,结果却是依旧一点办法没有。

    梁军一直以来纵容着他们,让他们闹,闹到最后再出来收拾残局。而阿彪的提议显然是不对路的,再拉拢他灭了张子强,这家伙还不知道狂的什么样子呢。

    这就和梁军的坐收渔利的宗旨违背了。

    所以梁军摇头。

    反正他说了算,沈澄更不介意。遇到的一个个豪强全是人物,下场他又全知道。沈澄现在的宗旨就是,多做事,少说话,服从命令听指挥。

    没事情就越过了梁军自作主张,那样不厚道,也不稳妥。

    预知大概的走向不代表预知所有的细节。细节却决定了成败。哪怕这些豪强最后难逃一死,沈澄却没有天真的以为凭着自己,就能把他们收拾了。

    何况还是江湖同道嘛。

    何必相残?

    长叹了一声,一天到晚总忘记自己身份的沈澄,趴了牌桌上抚摸着张子强的照片,深情的对他的命运表示惋惜。

    “你小子干嘛?”梁军忍不住了。

    “干他啊,再看他一眼。”沈澄道。

    “听好了,这次主打是你,红袍那边我另外有安排,这次大家协助你小子,你要做好!”

    沈澄愣了,猛抬头看着梁军,再看看红袍:“这怎么行,红袍哥苦了这么久了,我怎么能占先?”

    “算了,你们两个去扯淡吧。阿彪啊,明面上的功劳就不给你了,给了你,你也不好做人,何先生那里我会说的。”梁军拍着阿彪的肩膀,阿彪明白的点点头,两个人出去了。

    只有沈澄和红袍。

    沈澄是真的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