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周先生,喏,你们的同事。”梁军说道,资料上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一脸的苦大仇深,两条八字眉担着整个东南亚的局势。

    沈澄和红袍诧异的看着资料,然后看着梁军。

    “每到年关,妖孽辈出,周先生,据说是国安人马。我说特么的崩牙驹怎么这么嚣张呢,原来已经被招安了。”梁军拍着资料哭笑不得:“忽悠啊!啥子时候我们多了这么个战友的?”

    “……假的?”沈澄和红袍想笑。

    梁军点头:“假的,二年前就在澳门活动了,崩牙驹称他为哥。早知道国安招牌这么好用,劳资直接拿证件去崩牙驹家里了,还折腾个什么劲?”

    “崩牙驹相信?”

    “能不相信么?”梁军古怪着脸色:“这是个人才,借力打力。拿着崩牙驹的钱,去买通了关系,这反证了他似乎很有能量,然后被买通的关系偶尔间,得知他的,咳身份!于是在崩牙驹面前又暗中拍了周国安的马屁。这一出又反证了他的身份!特么的,澳门警方都赞的都隐晦承认的,崩牙驹还能怀疑么?”

    “第一环节没出错。”红袍继续古怪着脸色。

    沈澄目瞪口呆:“真的假的?”

    “真的啊, 不仔细调查还真不知道呢。我也是偶尔得知有这么个人物的。就奇怪了,然后就询问了下。”梁军说着忽然坏笑了起来:“得了,随便他忽悠吧。整个澳门除了我们,哪里还有人马?开国际玩笑了。随便他怎么折腾崩牙驹吧,折腾的越多,那边出的篓子越大。哼。反正要杀鸡骇猴。先放着他。”

    “那人家也算立功了,我们招安他不?”沈澄问道。

    红袍和梁军终于狂笑了起来,这小子装疯卖傻的说的出的?

    “最近崩牙驹在找何家谈葡京一个厅的经营权呢。牌子就是从鬼佬手上转到的。今天老爷子和我说了这个事情,准备给他。以后他要在葡京出没了,啧啧,雷子和红袍,你们看看,这下热闹了,他心大呢,进葡京为的是吃下葡京。”

    “这颗大葡萄不怕崩了他的牙?”沈澄冷笑起来,崩牙驹真是白痴么?想在回归前彻底的统一澳门,然后和大陆开盘?

    这太弱智了吧?

    “身在局中的人放不开啊,崩牙驹也不敢退,这里想他命的人还少么?再说,现在你知道他几家赌厅了?葡京,凯越,回力,假日酒店,几个场子全有他的高档厅。日进何止斗金?我们一年的经费都抵不上他半个月的收入!你算算看。是你,你退么?”梁军摆摆手:“这就是命!不说了,崩牙驹这里,红袍注意着。我们现在先把精力放到张子强身上。”

    “是。”红袍和沈澄点头了。

    梁军把情报和他们讲了起来。

    香港方面传来了消息,码头上的船会在今天晚上就出,然后在澳门等一天,张子强一伙趁机回去。

    “也就是说,我们有一天的时间准备。要走只能夜里走,另外,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澳门这边我们没有仔细排查,所以张子强的人数我们不能肯定,他们手上的装备我们也不能肯定,这是个很危险的任务,我们必须做好全力的准备,同时!要见人。别想着一炮轰了他,那就不是黑道上的事情了,明白么?”

    “短兵相接吧。”沈澄眼里兴奋的光闪过。

    能够和如此响当当名头的悍匪一斗,实在是人生的一种大乐趣。性子里潜在的冒险因子又冒了上来,沈澄活动了下手腕:“军哥,你发话。”

    “我要你小心啊!”梁军瞪着眼睛。

    这小子什么玩意做的?提到杀人放火就来神?

    特么的,沈子丰老小子不会小时候有过什么案底吧?比如混乱的文革时期,因为怎么看老沈那实诚人,也养不出这样的儿子啊!

    第六回 香港的来船

    这次的行动不能有任何看上去官方的背景。

    因为,“不合法”,而张子强现在是个“合法”的公民。

    世间事就是这么的荒唐。

    大家要按着游戏规则来,可在规则之下,彼此全是阴招倍出。过去嘛,斗争的时候,束手束脚在明处的警方的确吃亏。

    可是现在,一,香港回归了,二,澳门马上要回归。三,张子强引起了众怒。

    打劫绑架并非星爷在大话西游里说的,一点技术含量没有。

    张子强所作所为技术含量很高。

    几乎无有不中。

    但是太不厚道。他在乱出牌,按他的做法想法,没钱了就去抢了,这怎么行?有这样的榜样好好的活着,低成本高收入,一次赚上几个亿的钱,不是号召江湖晚辈们大家一出来抢么?

    现在可是经济时代,香港又是重中之重,全球在看着回归后的这里,和马上回归的澳门。

    万一这家伙哪天再折腾一出怎么办?

    李家郭家在国际上也有一定的影响。过去,丢的是英国皇家警察的脸面,现在可不行了。

    把国家脸面和形象的保证,押在土匪的人品上那太幼稚了。

    所以。

    大陆派出了人。

    这就是现在的条件,一二三之后的四了,第四:梁军沈澄这样的流氓货。

    刘良才坚信,这两个家伙上辈子就是穿一条裤子的。而且,还干的是黑道买卖。这玩意有天赋,他们就是天生的。老天有眼,在他们两个堕落之前,把他们丢到了正方的阵营里了。不然的话!

    反正,这么说吧,刘良才不担心了,该担心的是那些犯罪分子。

    因为总算有比他们还极品的警察了。还不止一个。

    香港。

    九七年十二月。

    南国的深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