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包厢里,一群气度不凡,掌握着香港地下世界的大佬,不在乎钱,却被沈澄的做法感到一点实打实的尊重。

    因为他们办事的时候都这样。

    “我岁数小,要花钱的地方还多,我就不客气了。”沈澄从箱子里抓了二扎,在手上拍了拍,给大家吃着定心丸,反正自己都拿了。

    然后哈哈一笑:“好了,我要走了,有时间再请诸位大哥一起喝酒。”

    “就晚上,我们请你,早就商议好的。”阿飞叫了起来。

    沈澄眼睛一亮:“只要我没进去我就来。别送我,别送,动静太大不好,再见啊。”

    门带上了。

    沈澄大步的向外走去,然后把手里的钞票丢给了阿彪:“请兄弟们喝酒。这里还有一箱子,是我们的。先藏好了。其他的上缴。黑吃黑,黑吃黑,谁最黑啊?妈的。”

    警痞咬牙切齿的骂着。

    钻进了汽车,阿彪笑着:“红袍刚刚醒了。还不能说话,不过,军哥已经讲给他听了。他做了这个动作。”

    大拇指。

    “是么,虽然要多一个人分钱,但是我还是希望他不死。”沈澄微笑着。

    香港的夜色下。

    这辆汽车毫不显眼的在长街上驶过。

    没有人知道,里面坐着的年轻人,在过去的快二十四个小时里,是怎么样的惊天动地。

    但是不管如何。

    自己又给自己的人生,一段插曲画上了一个句号了。

    很有成就感的沈澄看着金融危机下的香港,不知不觉,马上就是九八年了。

    他想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随着自己的努力,和机缘凑巧,自己已经得到了香港很多人的认可。

    上面虽然要处罚自己,但是相信是意思意思的,其实反而会更看重。

    而澳门,也有人会看重自己的,比如上次招待军哥和自己的那位阿全背后的……

    恩,自然还有身边的阿彪。

    这些,都是自己可以利用的力量。当自己真正想做的那第一件大事要开始的时候,沈澄相信,只要自己开口了,他们一定会帮忙的。

    好久没时间上网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沈澄很想去看看。再丢出点包袱来,因为他觉得火候已经到了。

    车子这个时候,缓缓的停下。

    阿彪转了头来看着沈澄。

    前面,刘良才的车闪着双跳灯,在招呼着。

    “我去办事。后面的车上招呼兄弟们下来,把车子给他的人接手。”沈澄的手按了下阿彪,眼睛带过了后备箱。

    阿彪心领神会:“等你的电话。”

    第十四回 雷子的召唤

    严厉的批评,毫不犹豫的收钱,很低调的给个机会继续为国效力。

    这就是过程。

    沈澄有进气没出气的躺了椅子上翻眼睛。到了南亚这熟悉的地方后,他已经越发的放的开了,最近连港澳绿林的头把交椅都抢了,还把二当家的逼的去自首。

    他还在乎什么?

    他就在乎回家,不想干了。可是领导就是领导。

    其实他也知道,刘良才也没办法。刘良才的批评很客气了,或者说根本和他摆不起架子来。电视上,劳资看着儿子,叔叔看着侄子,人模狗样的道貌岸然?那全是扯淡。哪里有那么神化的人?除非边上有人,做做样子还差不多。

    可现在这不没人嘛。

    “我说刘叔,再这么搞我真要交待在这里了。不行了,我要偷渡去香港,看你们怎么抓我。哦,香港回归了。”沈澄眼睛扫着地图,再不济劳资去金三角了。

    刘良才不搭理他。

    自己坐在那里乐呵。

    也就沈澄这兔崽子想的出,还做得到,不下五个亿的资金啊!张子强花了不少,固定资产搬不了,但是十六亿现金才二三年,他再怎么败家,还有罗燕芳守着呢。

    可是没想到,人到末路晚节不保,遇到了沈澄这更狠毒的,直接抄了底了。

    “刘叔,你在干嘛。”沈澄不高兴了:“刘叔,上缴这么多,党国对我有点奖励分红不?人家招商引资都有奖励呢,你大侄子这出死入生的。”

    “哦,哼,言多必失啊,沈澄啊,你说呢。”刘良才奸猾的看了一眼沈澄,随便什么时候,他不该流露的字眼绝对不流露,还能把意思说出来。

    坑了好处的沈澄住嘴了。

    “其实,我还能立功。我叫阿飞他们配合,设计套,然后要罗燕芳把资产抵押借贷,我们套现就是。”

    “你得了,你得了。”刘良才终于失态的踹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