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走了。港商,我们香港见啊。我叫阿飞。那是收拾了张子强的雷子。你这二五眼真能挑人骂啊,知道不知道,雷子一个人就搅的香江三尺浪,你自己找死怪谁?”阿飞转身了。

    张子强是谁?内陆人未必全知道,但是警察里有知道的。

    知道的人全惊疑不定的,都直直的看着沈澄。

    还好,沈澄想,假如现在不是九七年,而是几年后,有人这么在人前说一句,自己还被被看死?

    “走啦走啦。你,你去陪我兄弟。辉子,这娘们你拿去用几天。”沈澄毫不给面子的一挥手,这种低级的女人,再漂亮也是高级妓女。

    在赤裸的江湖面前,所以她只能赤裸的很,敢不去么?

    女人果然去了。

    还在陪笑着,站了辉子身边:“辉哥好。”

    没吃过这么重味的机场警察默默的看着,沈澄看看他们,无所谓的耸耸肩:“先走了。他不会唧唧歪歪的。”

    大家沉默着,沈澄干脆的转身,一群人跟着走了。

    只有那嚣张跋扈在先,死去活来再后的家伙趴了那里,电话响了,然后他对着电话哭喊着:“让他们砸啊,砸啊,随便砸,你们别报警。千万别报警……”

    真的砸了,不是演戏,大陆上一个年轻男子一句话,远在香港的,小有点资产的人,家里就立即被毁了。

    这简直是……

    气氛,忽然变得压抑的很。

    所以的人默默的看着这个可怜虫,想着他之前讲的自己的德行,却还是开始隐隐的觉得他可怜。可是谁也没话说。机场警司沉默着,他看到过沈澄和刘良才一起。

    他觉得自己也没办法说什么。只能沉默。

    有的时候,这是种悲哀。

    但是暴力,和特权,要看什么人,为什么用,和用在哪里。沈澄的话犹在他们耳边,假如今天,不是这个雷子。是其他人。

    到最后,恐怕是骂了也白被骂,搞不好还被他两个保镖打。打了也白打。

    当双方都在肆意妄为的时候,那就比谁更有力量吧。

    这,才是社会的真相,那些遮羞布,只对一般的人有用而已。

    前面候机大厅出口处,一辆又一辆的车开走了,那个漂亮的女人货物似的,就因为雷子的一句话,注定要陪那个叫辉子的男人,随便他怎么折腾。

    她还要陪着笑脸。

    这,也是社会的真相。

    周围的人五味俱全的看着,想着,人的感情很复杂,觉得他可恨可是最后倒霉的是他,所以也觉得他可怜。毕竟,他这次是彻底的弱者。

    可是当他们泛起一丝同情的时候,却在更为自己悲哀。因为谁也无能为力。

    车上。

    “雷哥,今天会不会?”郑晖低声的问道。

    沈澄摇摇头:“看到那些家伙的眼神了?觉得我们过分了?就因为虽然对方先惹事的,但是我们没被欺负,对吧?那么那个混蛋惹事的时候,他们的正义感在哪里?我记得当时周围可是有人的,但是他们一样沉默着。假如今天,我们不收拾他,阿飞他们不来,对方会报警吧,再假如我没有出证件,假如我没有和刘良才一起出来,他们会怎么处理?假如今天没有我,就是你,你最后会怎么样?”

    郑晖一声长叹:“假如不是我,假如是其他人,搞不好还被他的手下打一顿。”

    “那时候大家就会同情了,抱着不平,不要钱的一起叫叫。可对方还是能继续逍遥,我保证这种人在处理上会受到点偏袒的,于是他下次还会继续的鸟,一次次的,直到遇到我们这样的,于是。”沈澄手扬了起来,把烟头弹了出去:“于是大家又开始同情他了,看,人家多可怜。何必呢,对吧?”

    郑晖苦笑:“特么的。”

    “告诉你,辉子,人都特么虚伪的很。还是活给自己兄弟看吧。”

    “那是。”郑晖呵呵一笑。

    车队呼啸着,向着城市里而去,把机场抛了脑后,而机场里的人已经散去,人们理所当然的还在议论着,但是正如沈澄所说,这热度,八卦,廉价的同情或者幸灾乐祸,是保持不了几天的。

    沈澄,才不在乎!

    这世道,谁特么的在乎谁呀?和你们不熟!

    第十六回 故乡的改变

    江城的街头,一行车队闪过。

    比起香港,江城肯定是落后多了,可是却比香港多了一份说不出的轻松。沈澄的体会明显。昨日还在香港,前日还在惊心动魄,此刻却换了人间。

    他的情绪影响了周围的朋友们。

    他们是朋友,是之前一起作战的战友。虽然刚刚接触,却已经非常的熟悉。何况,沈澄“以前”和他们也很熟悉,对他们每个人的脾气,心眼,性格全摸的很清楚。

    所以阿飞他们能不和沈澄亲密么?

    江城宾馆就在眼前了。

    中午随便的在省城吃了点东西后,大家就直接奔向了江城。一条长江浩浩荡荡东去,绕着明珠转了一个弯后,向着远方而去。

    阿飞还在回味着香港这见不到的江山,目的地已经到了。

    沈子丰已经在门口等着。

    沈澄打开了车门:“那是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