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是傻瓜,此举注定会遭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及美国、西欧的一致反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定将撤回对印尼的援助。印尼则会陷入政治经济大危机。

    可是,这一切才刚刚开始,这是场令人发指的灾难的前兆,谁能力挽狂澜,谁能拯救那些无根的人?

    然后,沈澄的手按着鼠标。

    静静的看着。“回忆”在汹涌。

    身处东南亚十年,会知道太多国内不知道的事情。印尼在今年的夏天到来之前,将会疯狂。那些土著将会把屠刀对准勤劳的,没有抵抗能力的一群弱者。

    然后,在二十世纪末的文明时代,惨剧就此发生。

    无数的妇女被侮辱,无数的男子被杀害。

    土著们割韭菜一样的割去人的头颅,可是人死不能复生。而印尼的军警只会在一边旁观,或者,脱下了军服进入混乱的人群,和他们的同胞享受屠杀弱者的快感。

    弱者的名字叫——华人。

    放弃了赌钱的暴利,心甘情愿的前往港澳,沈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当事情发生后,看着那些照片,沈澄曾经和梁军大醉一场,却已经无能为力。

    可是老天给了他机会,让他能带着记忆重来一次。

    从报出了世界杯名单,金融危机时详细信息时,沈澄就明确了自己的心。本来,他没有太大的信心。而现在,他有了点把握。

    一步步的努力,到了今天。

    当这封邮件发出去后,再掀起一阵轰动的背后,不是沈澄为名为利,不是他为了炫耀。他只为了舆论的支持。为了九八年之后,再之后的一切。

    而此次。

    这些仅仅是辅力。

    盘算着心里一个个的名字,一方方的势力,想着如何才能不着痕迹的,将身边的人,拖入这场“阴谋”。想着,怎么样才能“哗众取宠”。

    年轻的沈澄背着那些记忆里血淋淋片段的包袱。

    想了再想。

    在邮件的后面续上了一段话:印尼将如同历史上曾经有过的行为一般,他们将把屠刀对准华人。在九八年那个黑色的五月里!我看到了未来,我恳请所有的朋友,在灾难来临时,伸出你们的手。

    邮件发出。

    只能说这么多了。

    沈澄调出了地图。

    看着那个无耻野蛮的弹丸小国,九八年五月,灾难发生时,天下震惊,东南亚一带无数的华人团队奋起声讨,出钱出人,救助同胞,背后有祖国的影子。

    可是时局如此,国力如此,太多的因素在内。九八年面对着金融危机面对着滔天洪水的中国,只能做那么多,也只做的到那么多。

    更因为捆绑在中国南疆上敌对阵营的锁链是那么的牢固。无形却容易让人窒息。

    沈澄在想,那个敌对阵营的执政者们,看到华人的悲剧时,他们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把希望建立在对方的身上是愚蠢的行为。

    沈澄只是这么想着,他更知道,面对暴力,只有更暴力的手段。

    面对外族的侵略凌辱时,八旗的割地赔款解决不了问题,汉人的哭喊解决不了问题,只有革命,只有刀枪能解决问题。

    五胡乱华时,儒家的仁义道德解决不了问题,据乡守土的豪强被动的反抗也解决不了问题,只有那淹没了历史尘埃里的杀胡令才能解决问题。

    面对倭寇时,声讨抗议解决不了问题,血书断指解决不了问题。只有学犹太人千里追凶,重赏勇士,报复到具体个人,才能解决问题。

    “我想做些不得不做的事情。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再所不辞。”沈澄默默的在心里对着自己说着:“因为,我不做点什么的话,我就不配享受现在美好的生活,不配享受这作弊人生的乐趣。”

    九八年一月一日凌晨。

    沈澄把目光锁定在了地图上的那个国家。面无表情的坐了一夜,想了很多。对着自己对着苍天,他也许下了誓言。

    出来混要讲信用。

    说搞死你们就一定要搞死你们。

    “你的脸怎么这么白?”沈子丰看着儿子,他看的出他的疲倦。

    看着大早就穿戴整齐的父亲。

    沈澄忽然觉得,每个男人其实都有孩子气的一面。当儿子长大后,到了一定的阅历岁数后,父子某些方面的地位,有的时候会颠倒的。

    比如现在。

    一如小时候过年时,父亲塞给自己红包一样,沈澄偷偷的背着妈妈,把银行卡塞给了父亲,亲手放进了他的口袋里。

    沈子丰还按了按:“多少?”

    “你会尖叫的,土财主。”沈澄笑道。

    沈子丰哈哈着拍了下儿子,却又正色起来:“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沈澄坚定的摇摇头。

    沈子丰放心了,那是因为他对自己儿子很放心。他觉得养个好儿子真是笔好投资。学费生活费零花钱等等加起来三四十万,然后回报百万千万。

    这种生意还不要上税。早知道当年宁可违反政策,罚点前再养个二胎的。最好是女儿,再找个好女婿孝敬孝敬。

    老头丫丫着,心满意足的坐了沙发上,等着出去了的女人把早点带回来。

    沈澄在周娟出去后,陪着父亲坐到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