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全算盘打的很好,借着这边的东风,干脆和崩牙驹开战,收拾了崩牙驹接手了他的地盘。他这句话在试探梁军的底线。

    突然的,沈澄很不喜欢这个阿全。

    他也知道,对方这么做这么算计,是人才,是理所当然。可是他不喜欢。

    没有什么掩饰的,沈澄开了口:“真要收拾他,何必理由?”

    阿全面色一变,看着沈澄。

    沈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还有的东西比崩牙驹的地盘更重要,你说呢?”

    “哈哈。”梁军笑了起来。

    阿全也笑了:“也是。也是。”然后干巴巴的,好像再无话了。沈澄面无表情的坐了那里,自己给自己点了根香烟。

    要收拾崩牙驹,说收拾就收拾了,无须理由。这句蛮不讲理的话敲打的是阿全,而并非崩牙驹。

    阿全没有何家上面人的大局观。

    这个时节上,居然想到地盘二个字。却忘记了对面坐着的两个人真正的身份。这种试探就是种愚蠢。沈澄不喜欢和小聪明的人接触。

    放在澳门街头战场,阿全这样的心机彪悍能成事情。可是再高的层次,他上不去了。

    沈澄默默的享受着被他一句话破坏的气氛。

    然后,一个老头走了进来。

    阿全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梁军也很客气的站起来了:“何先生。”

    “坐,坐,雷子也坐。阿全出去。”老人带了点怒气,瞪了阿全一眼。

    沈澄笑笑。

    周围摄像头放哪里呢?没有他看着,阿全大概也不会邀功吧,人一旦心急着要去做什么,往往就会失去一个度。

    能被他看上的人物,不会太简单。但是年轻的人,在这种地位面前,往往会失去平常的心态。自以为是。

    比如阿全某些微妙的时刻。

    “这是我的会客处,阿军,刚刚我正在书房收拾点东西,阿全说了不该说的话,你不要介意。”老人很洒脱的说明白了。

    沈澄面无表情的坐着。“很多年”了,上辈子这老头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然后今天自己看到阿全,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不讨人喜欢。

    那么现在呢?

    “雷子。你很出色。羡慕你啊,阿军。”老头说道。

    哦,这辈子看得起我了?

    真的假的?

    沈澄坐了那里,努力挤出点礼节性的笑容,不多话了。长幼有序,他到场了,有梁军在,就轮不到自己说话了。

    因为和他交往,于和阿全谈话,完全是两回事情。

    梁军在客气着,老人淡淡的笑道:“张子强的事情,我还要谢谢雷子。很精彩。”

    “哪里。”沈澄干巴巴的道。

    “崩牙驹有意思要见见我们。不知道雷子有没有兴趣,去见见?”

    “……”沈澄看向了梁军。

    梁军笑了:“何先生,他不知道具体情况,再说这……”

    “雷子陪我去,还有阿彪,阿军你放心,崩牙驹没这么糊涂的。”老人问道。

    “好。”看了一眼梁军,沈澄点点头。

    “那行,雷子随时和我电话联系。”梁军站了起来。

    和何先生这样,于中央大员们交情密切的人,公私是分不清的,更何况崩牙驹的事情,也和公事有关。梁军也不废话了。他意思性的吩咐了沈澄几句,径直就走了。

    等阿彪的时间里。

    沈澄觉得很别扭。

    “雷子。对我居然会去见崩牙驹,意外吧。”

    “有点。”

    “不要这么拘束。哈哈。哎,稳定啊。稳定才行。崩牙驹做出了这个举动,我答应了,并且是亲自出面。他就不得不来。凭我这双老眼和面子,大概还能化解些恩怨,了一些是非。明白我的意思么?”

    “何先生,我明白。我听你的安排。”沈澄说道。

    “恩。阿彪该到了。雷子,等事情忙完了,抽时间陪我转转?”

    “啊?哦。好的,何先生。”沈澄眼睛发黑了,搞什么啊?

    “对了,你怎么看阿全这个人?”

    沈澄要疯了,努力的不让自己失控,他看着老头一字一句的:“何先生,您的人,我怎么不好做评价。”

    “不。不是我的人,他现在也是在为国家做事情,包括我。澳门就要回归了。期间会发生很多很多的事情。变数是由人和环境构成的。人是最重要的一个因素。”

    看着沈澄终于用心了,早就看人成了精的他笑了起来:“人和人是要配合的。给我说说对他的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