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

    端着茶,看着沈澄,“前辈高手”在遗憾:“可惜你不会下围棋。不然我们翁婿两个手谈一局,那是多好。”

    “你会下跳棋不?”

    宋老师脸色不变,扶着眼镜笑笑:“你又开始了?”

    一拳打了空处,警痞翻了下眼睛,很郁闷,却也很享受,偶尔吃瘪让一个人的精神世界能圆满。咳嗽了一声,沈澄道:“我的事情,你知道了?”

    “知道了。你父亲要我和你好好谈谈。”宋老师看着沈澄笑着:“有什么好谈的,子丰五大三粗的,却这么沉不住气。人在外,那个险恶的环境里,就该是赤裸裸的自然法则。不狠不行。而我看你回来后,谈吐举止,一如从前,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恩?”

    “不要把那边的一切带到自己真正的生活里就行,你懂么?”

    沈澄连忙摆手:“我没啊。”

    “我知道,所以我说没什么好谈的啊。”宋老师笑了起来:“我也是纸上谈兵,真遇到那些情况,恐怕我早吓瘫了。其实你知道么,红袍也常常找我谈心。那些情况我比子丰知道的还早。不过我很保密的。”

    “这样?”沈澄长大了嘴,狗日的这么玩?

    “红袍那个人就是你的一个方面。我看他,听他的往事,就知道,如果你没有点控制力,不是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的话,你暴力的一面会放大到什么地步,甚至不止。起码我现在看到你就比红袍还出色。”宋老师说着端起茶:“喝茶,不过还好,这个世上有很多的人,其实都很优秀。可是他们因为种种条件,而不得不让壮志夭折,人生改变,理想落空。”

    沈澄默默的看着他。

    宋老师低声的道:“听了红袍的故事我心酸啊。按岁数,他才多大。沈澄,如果他在你这个家庭成长,能从小接受你接受到的一切东西呢。你说,他有没有可能会超过你?”

    会!

    如果不是重生一次,重来一次人生,我远不如红袍。

    沈澄重重的点头:“会。假如是同样的起跑线,我没什么可骄傲的。”

    “好。而且你已经把这份心思付诸于表面了。心有所想所以流露于外的,才真诚。红袍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受伤了宁可自己躲着舔伤口,可是却肯来江城。我就是从这一点上知道沈澄还是我女儿身边的那个沈澄。他其实没变,是环境让他不得不那样疯狂。”宋老师微笑着评价道:“你没有迷失自己,很好。”

    “谢谢你。宋老师。”

    “呵呵,希望你和宋菲将来的孩子,别跟他父亲学,叫姥爷是老师。”宋老师扑哧一笑,停顿了下对沈澄道:“沈澄啊,真正该感谢的,是你刘叔。他才是你现在一切的真正依靠。没有他一次次的在后面帮着你,没有你今天。而你一次次的出彩又给他增加了光彩。可以说你们是进入了一个良性循环的关系。而且还有职务所属之外的亲情了。可是你是晚辈和下级,切切不要忘记了那道无形的线。和人相处,要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再决定什么样的风格去做。不是要你狡诈。”

    沈澄继续沉默着。

    “而是。”宋老师吩咐道,或者告诫道:“你这一辈子,无论进或者退,我也看穿了,你自己有主张,但是别忘记了良才的身份。只要他真的认你,哪怕你是布衣,你也和现在一样。朝中有人身在江湖,都是种无形资产,明白么?”

    “恩。”

    “何况人家真心真意对你呢?”

    “我,我等会和他打个电话,道个歉。”

    “哪怕不是你错的。”宋老师笑了起来。沈澄摇头:“抛了一切,他对我真的很好,我不管怎样,也该为他想想的。起码这次的程度上,也的确是我过了。可是他却想的是,我心理上是不是有问题,或者说自责他带我出来的,一步步到今天,会不会是害了我。这不是领导要做的事情,这是叔叔对侄儿的情分。我明白了。”

    “好,好。换个话题吧。”宋老师点点头,不再多说了。

    沈澄自己是个有主张的人,他的话证明他已经明白了。那就好。

    也不怪他,虽然没有迷失本性,可是在那种环境下,习惯了那种风格的相处,身在局中又难看透。宋老师知道,沈澄只不过一时想不明白。

    点透了就好。

    “臭小子居然和我道歉了?不是觉得我认为他神经病生气的么?嗨。”

    “你得了吧,有你这样的么,还心理医生。听说是你小姨子,是个美女?你就不担心他那花花肠子干嘛?送羊入虎口啊。哦,姐夫和小姨子,我家沈澄不会那么不上道的。”

    刘良才毫无风度的对了梁军就是一拳头:“胡说八道什么,沈澄就是你带坏的。”

    “得了吧,我没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在杀人放火了。还是你带他认识我的,在医院,那时候那小子已经做了二个了吧。”梁军死不认账,他也的确问心无愧。

    因为他不知道那些不会再发生的事情了。

    刘良才在那里笑的打跌:“哦,对对,还真是的,那是子丰?哈哈。”

    “哎,我看你也堂堂的高干了,沈澄几句好话一上,你就这样开心?抵抗力这么差,我看啊,资本主义势力的糖衣炮弹恐怕你也抵抗不了,搞不好要在澳门潜逃叛国,我要看着你。”

    “滚。”刘良才怒道。

    梁军嬉皮笑脸的靠了沙发上自己抽上了一颗烟:“这老外的烟就是怪怪的,除了雪茄还可以,哎。良才,怎么说,叫他回来吧。”

    “再让他待几天吧,我明天回去处理事情,然后抓他一起来就是。”

    “随便你哦。这小子鬼精,你看看,没几天搞不好何先生都要再帮他说话,只要你把他没毛病的证明拿出来。这里还真的需要他,阿彪那群家伙,虽然和我客气可是不热心啊。他去是直接打成了一片。就连阿飞都成了他生意伙伴了,这事情搞的。报国不忘发财,还好,没喝兵血,居然还造血,一造就是五个亿。”

    刘良才也笑了起来:“这小子。敲打敲打也好。没用啊,怎么就没个压得住他的人?一天到晚无法无天的,你知道么,回头才从省厅出来,怎么和我小姨子见面的?”

    “怎么见面的?”梁军奇怪了,一脸的淫荡,还真的把你小姨子上了,可你这个做姐夫的开心个啥?

    刘良才不是他这种人,领悟不了他的内涵。

    浑然不觉的道:“哎,在家小酒吧,江海大学后面的。”

    “然后呢?去了哪里?”

    “我警告你啊。你少勾着话作弄。”刘良才终于憋火了,因为梁军后面一句询问实在太恶心人了。

    梁军继续哈哈大笑。

    刘良才非工作场合拿这个损友也没办法:“一个学生被打,结果他看不下去了,上去就抽人家,这家伙,一回家就打架。”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