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声枪响。他面前的小弟一下子瘫了地上。

    而四面八方无数的人马冒了出来。向着每个窗口射出子弹,警告着里面。更有一队人随着雷子冲了进去。错身而过的时候,雷子的枪回到了腋下,对了身后地上呆若木鸡的家伙,又是一枪。

    随即无数双脚踏过了一片越来越大的血迹。

    血印一直蔓延了出去,逐渐从一个个脚印变成了血道,直直的联上了那片红色的地毯。

    整个红厅里鸡飞狗跳。

    “水房赖,滚出来。”沈澄抓过一个马仔顶了手上就是一枪,丢开后继续前进。以他为箭头,身后的火器齐开。赌厅里,牌桌被打的千疮百孔。玻璃一壁壁裂开坠落。

    前后不到二分钟时候。

    已经扫清了水房这里的所以反抗力量。

    猝不及防下,水房在这片的负责人高举着双手,丢了家伙从内室走了出来:“雷哥,误会,是不是误会了。赖哥不在这里。”

    “误会?”沈澄笑了笑:“误会就误会吧。”

    四周没有散场的赌客惊骇的抱头看着这群冲进来的汉子,看着那个年轻人走到了负责人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说着:“有的事情,不能玩火。凡是跟水房赖的,遇到一个杀一个,水房赖的场子,遇到一个灭一个。从现在开始。”

    一枪,走人。

    五点二十分。

    街市伟面色惨白的看着对面的梁军:“军哥,我真的不知道。”

    “我来是给你打个招呼的。我知道你不知道。”梁军摆摆手:“既然要退了,就退了吧。这些不安分的,雷子会帮你清理的。”

    街市伟坐了那里,默默的点点头。

    沈澄大步走了进来:“不服?”

    街市伟惊恐的看着他。梁军不吱声。沈澄转了下枪:“知道你委屈。手下兄弟看你不想混了,自然要另立山头。这有我们的责任,也有你管教不力。这是私下的说法。官方的说法的话,澳门从此无黑帮。一国二制不是让你们玩独立王国的。包括崩牙驹。不服也要服。”

    “水房赖抓到了么。”

    “嘿嘿。给阿驹个面子,让他扫场。人已经锁定了。我回来和你说下,马上就去。”沈澄一笑。几句话里,街市伟知道,水房赖今天是必死了。

    “有情况?”

    和梁军走到了一边,沈澄低声道:“消息传来,他们收回去了。”

    “恩,这么大的动静也该收回去了。继续吧,比起整个大局,这点乱还吃得消,只要真的能抓到那边。证据一拿出去,我看那些家伙还废话个屁。”梁军脸上凝重,他并非没有压力。

    崩牙驹上次扫街市伟场子后,西方媒体报道下,整个舆论一片哗然,ak扫街,闹市杀人,澳门成了高危地区,多少国家对本国国民要求,少去澳门。让葡萄牙政府很难堪。

    这次,白得安对梁军一定废话也不少。周部长是通晓情况的,在何先生别院坐镇着,但是暂时回避。由得装二楞子风格的梁军顶着。

    何先生则在打太极。

    白得安是无可奈何那位大佬的。

    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葡萄牙在“殖民地”澳门的政府,警方,完全的不可信任!对方在里面没人才怪呢。

    谈完了。

    沈澄回头看着街市伟:“给军哥一个面子,这是最后一次。因为我们什么也知道。你的装糊涂并不高明。”说完转身走了。

    听着外边汽车发动了。街市伟已经一身的冷汗。

    他看着梁军,这才恍然,梁军这个笑面虎今天来的真正目的。一开始心虚的他,还因为度过了难关,没想到,他只是在装。雷子都能把话点出来,他可能不知道么?

    “雷子已经说了。私下说话,理解你的不平。可是没有我们,你不是崩牙驹的对手。”梁军在沈澄点透了话后,事情又谈妥后。他也开始交底了。

    看着对方。梁军笑着:“你不会一点预兆也不知道,只不过装糊涂而已。濠江风雨这么多年,出人头地能有几个?你也把自己装的太怂了。留着你和水房,是想告诉道上的人,我们说话算话。不会过河拆桥,但是这种事情出来了,则要杀人立威。你的小聪明救了你一次。水房和你手下的人通气,你会真不知晓?想不担风险的看看,是不是能翻盘吧?这样以后在我面前多点话语权?”

    最后一句点出。

    街市伟面部的肌肉都已经僵硬了。

    “知道你比起崩牙驹差在哪里呢?心不够狠啊。做事既然要做了,就别瞻前顾后。世上哪里有两全齐美的事情?哼。如果在开始,你抓住机会第一时间把崩牙驹打的丢了点威风。也许我们扶的就是你。可是现在局面已定,就做好你的本分。更何况,雷子和阿驹,你该知道了。”梁军一摆手:“我向着雷子。”

    这不是摆明车马欺负人了么?

    偏偏街市伟是吃透了江湖弱肉强食道理的人,梁军的强盗逻辑说的在理,说的他后悔又无奈。

    是的,当时还是自己先和梁军接触的,假如自己真的狠心下来,第一时间就舍弃一切把崩牙驹那边搞了,哪怕是打了一个平手,甚至说还是他吃亏点。但是那时的局势下,梁军等人肯定要帮他。

    可是自己,不敢!既不敢得罪梁军这边,又没把握去吃崩牙驹。

    如此。

    最后的机会已经错过了。今天崩牙驹和雷子的联合动作,已经把他的一切扫到了谷底。梁军也不会再和自己这样蛇鼠两端的人客气了。而且离开了梁军的保护。

    恐怕自己手下的“漏网之鱼”都不会放过自己的。数十年江湖到最后,末路成终章。

    街市伟呆呆的一叹:“军哥,这百十斤你拿去吧。我是玩了心眼。我坏了规矩。”

    “真要死,何必这么说。”梁军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到他的面前:“今天,你以为我们是冲你和水房?哈,你们不是主角。”

    街市伟一下子把头惊的抬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梁军却不多说了:“对你的处理肯定有的。不然难以服众。比起水房,你够幸运了。人要会自我调节。别总想最辉煌的时候。说起来崩牙驹还跟你混过呢。来啊。”

    “到。”

    “陪伟哥好好坐坐。等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