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个雷子跟着要倒霉,曾伟心里有点乐意。

    对国家他有恨,可是整个国家对一个人说,太大了,恨自然要具体点。比如具体到梁军,雷子,也就是那么装神弄鬼的沈澄身上。

    有点遗憾的撇了下嘴。曾伟觉得,暗杀的时候,没有能做到梁军,或者雷子,真的是一个最大的遗憾。

    不过,时不再来。

    “十点准时开始。”

    曾伟发出了手机信息,随即把卡,撅了,丢进了下水道里。手机也丢了进去。镜子里那张脸,在无人的房间里,得意的笑着。无声无息的笑着。想到这个城市不久之后的磨难。想到那些家伙的倒霉,和北京的震怒,难堪。还有现在投靠的主子们的激赏。

    曾伟觉得割了前数十年的人生,换了脸孔换了身份后,自己活的天空海阔!他的手边是一件行李箱。抬起手看看时间,还有四个小时,前往东京的航班就要起飞了。

    走吧。

    然后,这个在外人看来,名叫藤森的日本人,提着行李走出了酒店。招待殷勤的召来了车,很随意的丢了一张钞票给对方后,藤森坐进了车内:“去机场。”

    “是,先生。”

    再看了一眼葡京的方向,藤森闭起了眼睛。微微的搓揉着自己的手指。那层遮盖了指纹的,淡淡的膜毕竟不是属于自己身体的东西。有点觉得不自然。

    抬起手再摸了下留着小胡子的,陌生的这张脸。藤森点上了根烟:“不急。”

    “是,先生。”酒店的司机微笑着执意。

    菲律宾人那黝黑的脸上满是卑微。藤森的眼睛扫过了他的耳根,瞳孔微微的一缩,在那个菲律宾人的发际内,有着一道浅浅的刀伤痕迹。

    手指下意识的带过了手表凸起的部分。轻轻的扭动了下,一根长长的钢丝被抽了出来,上面闪着微微的蓝光。藤森看了下前边的司机:“什么时候动手?”

    “……什么?”菲佣茫然的回头看了一眼。

    也许自己想错了。不过。

    藤森的手还是抬了起来,在对方的头又扭回去看道路的时候,狠狠的把钢针插了过去。稳稳的插进了他的脖子里。随即藤森松手,立即翻身到了前边,接过了方向盘,只是这三秒钟,对方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在那里艰难的呼吸着。惊恐的看着这个日本客人。手扣着自己的喉咙,眼神却已经开始涣散。

    藤森小心的把车靠了边。收回了钢丝。

    看看四周,随即把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菲佣搬到了后面。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发动了汽车,一直开到了一家商场的停车场。小心的观察了下四周,没有人迹。

    他走下车,把行李箱,掏了出来。拿出了另外一份护照。直接走了出去,走上了街头。出街头,绕过了监视镜头的一瞬间,他的手带着自己的嘴唇上,再放下时,那撇非常明显的胡须已经没有了。

    不远处一家便当店的门开着。

    藤森走了进去,叫了一份便当,低头吃了几口。摇摇头,眼睛带过了那边的出口处,站了起来走进了卫生间。下水道很快冲走了藤森的身份证明。还有那张前往东京的机票。

    “去机场。”大陆口音的刘亮对着司机说。

    的士司机看了看他:“好的。”

    “现在大概来不及了。算了,去机场边上的宾馆吧。”刘亮看了看时间。

    司机无所谓的点点头继续开车。

    车呼啸着向着机场而去。

    时间,晚,八点五十。

    二十分钟前的海边。

    “你们在这里放火,火烧起来后,到前面换车。阿彪车准备好了吧。”沈澄问道。

    “好了。”

    “恩,在红厅附近等我消息,大家分散开来过去。”沈澄吩咐了一声,坐进了汽车,对了身边的崩牙驹点了下头,前面的兄弟把车发动了窜了出去。

    几分钟后,后面的仓库一团火光燃起。

    沈澄回头看了一眼,再吩咐:“转弯。进那家厂房。”车子开进了厂房,沈澄再出来时候,已经和崩牙驹还有几个兄弟换了一辆普通的出租车。

    车向着红厅飞快的开去。

    红厅的对面,不远处就是供水公司。

    “有人跟着我们?”

    “没有。但是我们要换车,你的太明显。”沈澄说着接起了电话:“军哥,怎么说了。”

    “暗组的还在观察,供水公司内部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出来。我们再等等。”

    “好。”

    放了电话,沈澄看着崩牙驹:“他们能派人进去,我们的人早在三个礼拜前就进去了。那还是明的,真正的人手是二个老员工。和我们谈过了。拜托他身上放了窃听器。其他什么也不要干。我们二十四小时在监视着。”

    崩牙驹苦笑着:“谁想的到。”

    “但是我们也想不到他们会怎么做。甚至我怀疑昨天的药剂都是障眼法。那二个人也是障眼法,真正的玩意也许已经进去了。也许。”沈澄揉了揉眉心:“藏毒怎么藏?”

    “你是说?”

    “是的。人体内。人体内。”沈澄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拿出了手机:“军哥,水库那边如何?”

    “一样没有动静。你耐心点,别一惊一乍的。”

    “知道知道,搞得自己多大将风度似的,我不是在想么。”沈澄灰溜溜的放了电话,拽什么,领导了不起啊,能这么打击人的积极性么?我呸。

    “几点了?”

    崩牙驹看着闲不住的他,随口道:“八点四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