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不见江城的早晨了。

    多年的生活习惯下,沈澄不是个贪睡的人。而每次回到故乡,他总是想好好看看。这大概是失去后才知道珍惜的道理吧。

    尤其是在达图那个王八蛋,这么不明不白,被他夹带着私货以大义的名义,就这么阴了之后。

    东方金光万道的一刻。

    沈澄从心灵上,彻底的和前世的纠葛做了一个完全的了结。

    父亲活还是那么的蹦跶,颜叔生活的还是那么的滋润,而老广渣都没了,达图地盘已经分崩离析。

    家庭很好,事业很好。

    宋菲很好。好吧,付红也不错。其实假如自己愿意,后宫再充实一点也不是问题。就算是熟女莫菲,要推倒也未必是很高难度的事情。

    钱?已经不是问题。

    后台?得了吧,现在这地步,谁再和自己显摆那是很可笑的事情。到这个层次的人,没有人那么肤浅,没有人会撕破脸,最多是交换利益权力。虽然自己才刚刚进入这个圈子。

    还有什么遗憾呢?

    仿佛一个偷了天机暴富的阔少,面对自己手上的庞大资源,觉得生存没了压力,可是生命总要找一个目标。沈澄锁定了前生时,看到“往事”然后有的一阵短暂悲伤愤怒。

    今生,劳资活的这么鸟了,那就力挽狂澜吧。

    有理想有道德,持大义又多金的少爷电话了熟女莫菲,谈谈。

    “恩?有什么事情么?”莫菲很官方的问道,女人很计较的,付红十九岁很年轻,哦,我老了?

    “咳。正经事。”沈澄强调:“面谈。”

    “免谈?好,再见。”

    抓着电话,沈澄很抓狂,这什么事情?屈尊再打一个吧,电话那边传来了笑声:“恩,说吧,在哪里见。我在你陈叔家呢。”

    “只能和你谈啊。恩,我想想。酒吧吧。我去带你。”

    “好。哎,你等十分钟,我要换下衣服。”

    沈澄真急了:“我说你臭美啥子,我又不是和你约会。”

    “你要我穿睡衣出去么?”电话恶狠狠的砸了。

    这样?你倒是穿啊,我一点也不介意的。

    沈澄哈哈大笑着打开了房门。周娟坐在客厅沙发上:“去哪儿?”

    “我去找莫处长有点事情,公务。”

    “什么事情啊。”

    “保密,作为警属你不知道这个纪律?就是沈子丰同志也没资格询问这件事情。此事重大,关系到国家南疆百年和平,作为局长夫人你觉悟太……我滚,我滚。”

    看到周娟伸出了手站了起来。沈澄连忙求饶去换鞋。

    “吃饭啊!”

    “出去吃啦,哎,爸呢,大早不见了?难道昨晚三点就出去偷人的?最近我不在家,他皮没了?胆子这么大,公开干这事情?好,好。我滚,我滚。”

    “你这个!中午去宋菲家吃饭,我马上就先过去和她妈妈一起烧菜。你早点去,把莫菲也叫去,知道么?”周娟一边帮儿子拍打着根本没有的灰尘,一边说。

    沈澄点点头:“好的好的,还要叫谁?你说。”

    “哎,沈澄,你把那个付红也叫去如何啊?”周娟忽然道。

    一年来,儿子出息,男人升官,家里钱也突然多的花不完了,到处有面子,作为中年妇女,总要找点寄托,又不能聚赌,只好开始追求失去的青春。周娟对香港演艺界化妆的技术是十分向往的。

    可是沈澄怎么能答应?

    偷人,还把人带到大房的家里去,要丈母娘烧菜给她吃?做人不能这样没底线。

    沈澄坚定的摇头:“我和她不熟。”

    “你放屁!人家雷哥雷哥的叫的那个亲热。”周娟说着自己也咯咯的笑了起来,这么江湖的称呼在母亲嘴里说出来的确别扭。看着沈澄,想想她又笑。

    沈澄受够了,手在周娟头上一顿揉:“好了好了,雷哥出去忙,在家锁好门,有事找警察,再见啊。”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莫菲本色的出现了他的面前。很清新,二十三四的外貌,一点不像……

    “你看上去真年轻。”沈澄说完就后悔了。潜台词很不堪的。自己这叫找抽。

    果然莫菲铁青了脸掉头要走。

    沈澄吓的连忙下车去抓住她:“美女,美女,你不能这样。”眼睛带过一边嬉笑着出来的买菜大妈,警痞立即改口:“甜心,跟我回家吧,孩子在哭呢。”

    莫菲红着脸捂住嘴大笑。

    楼上陈局的夫人也探出头来:“沈澄你不得了是啊?我中午告诉宋菲去。”

    “啊?你也去?”沈澄晕了,怎么全世界全去我丈母娘家?

    “你什么意思?啊?你别走,你站住。我去你长辈家还要先通知你啊?”楼上丢面子了,急了。

    沈澄不回嘴,苦笑塞莫菲进车。然后绕了过去跳进去,一溜烟走了。

    一边走一边抱怨:“我怎么走到哪里得罪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