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麦里全听到了对话。红袍也在苦笑:“我这才知道何先生的意思。小心啊,何况,又不是他亲自来。一面之词,要他就此全心全意相信,也是不太可能。”

    “不。言为心声。他是确定了的。只是何先生来也无用,二十年岁月足够让人改变。这个人没得救的。”沈澄坚信自己的眼睛。

    红袍哑然,也许吧,但是冒险毫无意义。

    沈澄反正没具体说什么,就说来救人的。结果还说的这样,的确是过去不去。转眼一想,红袍忽然问道:“会不会,因为这段日子,那边的动静,结果他们压力增大了,对我们有怨言?”

    “就是这些理。”沈澄点头:“坏事没发生前,是我们不好,等发生了,我们救之不及,还是我们不好。我特么就是来犯贱的。”

    “这家,死就死,不问了。这么大的目标,闹起来不折腾他们?我才不相信。”沈澄摆摆手,翻出了电话看看,索性一丢:“一个也不要相信。真要做点什么的,在这个关头我们不去,他们也该主动做。我们就管我们自己的好了。”

    “也是。”红袍耸耸肩有点遗憾:“何先生也想不到吧。这下,我们算是孤兵了。”

    “总比被自己人捅了一刀好。不是那三枪,不是我的警告,搞不好现在已经全城寻找我们了。怕事的人谁也怕。”沈澄看着红袍:“不会觉得我是情绪化吧,这么多兄弟在,我要把事情想到最坏,而且这个情况下,没有两全齐美的选择,干或者不干。仅此而已。”

    “我知道。理解,你做的很对。”

    “我看。”大s忽然插嘴道:“准备开始吧,我们先动,现在军警也开始多了,再等不是事情。”

    “不,不。宁可在这里躲着,反正好吃好喝,注意戒备。”沈澄摇头:“等到对方真的动了,我们再雷霆一击,一击就走。大家瞒不过有心人的,四处乱动落了陷阱里,我自己都不保证被对方抓到,抗得住酷刑不。除非第一时间自己了断。所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只有一次?是,是。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刺秦!”沈澄狞笑:“我可不是秦舞阳,你们也不是持着鱼肠的荆轲。老小子岁数不小了,落个老来送子,还是心脏病发作。不是太困难的事情。我们这一组,就干这个。孤军了,行动之前和其他组招呼,他们在各地开始随便折腾。随即第一时间闪人,转到东南亚其他地方,路上嘛,顺手干点什么。这样达到了效果,也能减少兄弟们的危险。”

    “刺秦?”

    “恩。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在暗处。曝光可只有一次机会,折腾小鱼虾干嘛?”

    澳门的人,不知道沈澄会这么的疯狂。

    更不知道,他的话点燃了周围兄弟的斗志。等待只为了狠毒的一次出击,绝不空发。擒贼擒王,这是何等的快意?也不枉来此一回。

    其他零散的随机行动,完全可以交给其他兄弟,还能落个障眼法。

    沈澄就此统一了思想。

    所以澳门的人真的不知道。

    沈澄现在如何?没有联系,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到底在干嘛,什么时候爆发撤退,这一切他们全不知道。

    只能按着其他的计划配合着。

    莫菲日夜在电脑前监视着,其他人也是。

    崩牙驹照样的招摇过市,光明正大的呼朋唤友进出赌场,江湖追杀令依旧有效,仿佛永远不会过期。一个个的印尼人心慌意乱的离开了澳门。

    离开了香港,离开了一切可能有危险的地方。

    他们回,华人出。

    机场的飞机起落着,机票告急,在舆论的指引下,造势下,富豪开始出面捐款包机。比之中国人对那片乱局的谨慎,和快速反应。

    其他的亚洲国家则有点茫然。

    但是暴徒是没有理智的,日,韩,大马,乃至新加波等,外籍人士在印尼,也有被攻击的事件发生。

    至于印尼真正的国仇。

    亚洲人很少知道的,澳大利亚,也开始为铁血炎黄复仇基金喝彩。

    虽然没有多少人知道,印尼的人口仅次于中印美三国。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穆斯林国家拥有一万多个岛屿,更没有多少人知道,印尼人的基因里文化里危险的因子,让富裕的澳大利亚时刻警惕。

    澳大利亚大部分的国防力量,和外交政策,目的只有一个,防止这个疯狂的穷鬼入侵。

    可是沈澄知道。

    澳大利亚报纸,在二十九日的头条刊出一篇帖子,并且表示愤慨。有旧怨的民族之间的燃点很高。因为那个“印尼混蛋”破口大骂澳大利亚人。

    很不堪,很无耻的骂。

    然后有无数煎熬中的印尼“愤青”立即对此叫好。在二十八日时,唯恐天下不乱的各媒体已经开始转载这篇文章,和一些敏感回复。所以,对此敏感的澳大利亚人开始急了。

    总要强硬的说点什么。

    问题是,老苏咋办呢?军阀军阀,太有技术含量的事情他干的出,可下面的人也不答应啊。

    很憋。

    可是沈澄还没玩够。

    二十九日夜。

    印尼巨港……

    第十五回 良才的愤慨

    巨港。

    夜十二点的郊区,突然传来猛烈的爆炸声。一栋仓库随即火光四起,黑烟滚滚。在仓库里值班的人三死一伤。那个伤者,挣扎良久后也死去。不过死之前说了一句话:“印尼人。”

    就在刚刚,突然从外边冲进来三辆轿车,车上下来二名印尼土著挥刀就砍。砍完了之后,立即上车,车上丢下了几枚手雷。

    当时没有被砍的很严重的那名值班人员,吓的赶紧闪开,可是还是被弹片击中了胸口。南亚炎热的气候,在四月底已经逼的人穿上了单衣。尖锐的碎片肆意的深深扎进了他的胸口。抢救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