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没有动。

    此时,距离他的生日还有三天。

    大概是因为生日快到了吧,白散发着呆。最近江岸的心情很好,好得不可思议,竟然同意让他进零食屋解解眼馋,还可以带出一筐的小零食。

    零食筐是上次买零食时老板送的,平时专门用来让顾客选零食放的,只比超市里的购物车小一点点。

    白散死而无憾了。

    连上次只记得定闹钟,而忽略闹钟的声音可能还会把隔壁的江岸吵醒,从而引发的一系列胆颤心惊都忘记。

    他要给江岸的生日礼物已经准备好,在送出前,还有一个应该存放在哪里的问题,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这当然是假的。

    当白散趁着江岸不在家,搬着一把椅子到料理台前,抱着一个系着白绸带的浅蓝色小盒子,踩在椅子上开最顶层吊柜门,把送给江岸的生日礼物藏在高处。

    仅仅是因为家里有只长好了牙齿,喜欢乱咬东西和掉毛的小奶狗。

    既然江岸说原本的主人家不打算再要它了,它成了一只孤儿,白散又在江岸不在时喂了它这么长时间,溜了这么久。

    白散觉得自己应该算是小奶狗的半个主人,它会听他的话,不跳到床上,不乱咬他的东西,不随时在他房间开展跑步运动。

    事实证明,狗子就是狗子。

    白散费尽心思藏起来的小零食,上个厕所功夫,被小奶狗翻了出来,咬得包装袋上满是压印和口水时,他就已经从泪光中看透了它的本质。

    距离江岸的生日还有两天半。

    晚上,在小家伙委屈巴巴地说一筐零食都被小奶狗糟蹋尽以后,江岸决定找个地方给他储存短期零食。

    必须是小奶狗够不到,只有小家伙能碰到的地方。

    江岸的目光扫视一圈,有点难。

    并非相同种类,但小奶狗小小的,小家伙也是小小一只,基本小家伙能碰到的地方小奶狗都不在话下。

    他沉思着,视线一转,吊柜映入眼帘,这个小奶狗倒是蹦不上去,小家伙也同样够不着,但是有工具,可以借助餐椅。

    这样想着,江岸并不打算提前告诉小家伙,他重新准备了份和被糟蹋的一模一样的零食,放进吊柜,准备给小家伙一个惊喜。

    前几个吊柜最上层是空的,江岸以为最后一个柜层同样空空如也,打开柜门,却看到系着白绸带的浅蓝色小盒子。

    一个惊喜。

    江岸算算时间,心知肚明,撑着额头径自无声笑了会儿,他低头看看手边的零食,又抬头望望柜子里的小盒子。

    不到一分钟,他做出决定,塞进前面柜层里的零食又被拽了出来,柜门缓缓合拢,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翌日清晨,江岸醒来,日常健身运动前,他下楼简单吃了片黑麦面包,与以往不同的是,下饭对象从报纸变成了待在吊柜里缠着绸带的小盒子。

    他静静注视着,算了算自己的生日,过了今天,就只剩下一天。

    江岸去上班了,临走前给了白散和之前选出来的一模一样的零食,同时带走了小奶狗。

    白散开心地当场想刷两套卷子,一大筐零食一天吃完有些可惜,但总比留着被糟蹋好。他隔着柜门望了望藏在里面的小盒子,不禁感叹,幸好提前发现了小奶狗败家的本质,小盒子面遭遇难。

    这个柜子的位置也是天杰地灵,小奶狗够不着,江岸也不会发现,想秃噜头都不想到他会在一个自己根本碰不到的地方藏东西。

    美哉。

    跟着江岸上了一天班的小奶狗很听话,江岸心情很好地给它开了一盒肉罐头。

    不过,仔细思索后,江岸认为,他的好心情,应该是源于早上看了一会被藏在吊柜里小盒子。

    这份好心情,在晚上江岸临睡前,合上书,下楼,又看一会小盒子,并且抬手碰了碰丝带时得到延缓,带进了梦里。

    一无所知的白散今晚也做了场好梦。

    梦里,他的零食没有被小奶狗糟蹋,像今天吃到的一样美味。

    又一日清晨,江岸起床后,站在料理台前吃黑麦面包的速度明显变慢,他看着吊柜里的小盒子一动不动,半晌,低头看眼时间,毫不犹豫地拿起小盒子回房间,决定让它先消失一会儿。

    这几天里,江岸竭尽全力避免去想小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可他越是控制住自己不去想,小盒子越是浮现脑海。

    开车、工作、午餐、开会、训练,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里面装的到底会是什么。

    十分钟后,江岸心满意足地合起盒子,系上蝴蝶结,放回原位。

    他现在不想知道小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了,他想知道小家伙会在什么时候送给他。

    明天早上?中午?还是晚上?

    幸好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他不必再装作不知道,每天看一眼,等着小家伙送来。

    入睡前,江岸决定再让小盒子消失一晚,重新躺回床上,他看了看放在枕边的小盒子,惬意地阖上眼。

    白散念着明天是江岸的生日,睡不踏实,特地一大早起来,他轻手轻脚走下楼,想着在江岸起来前先把生日礼物拿出来,提前拿回去准备好。

    他搬过椅子,踩在上面,小心翼翼地打开吊柜门。

    三天前还静静待在顶柜里的小盒子,凭空消失了。

    白散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合上吊柜门又打开,一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