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随后,他转身走出卫生间,微抬下颌,示意等在门口神情关切的kik队长进去。

    问题出在哪里?

    他走在路上,去拿白散的行李箱,方便等下他需要换洗衣服的时候,一直在沉思。

    从突发事件,白散发现他是eoch开始。

    最近的变化发生在他回基地,遇到白散的钥匙落在训练室那天。

    进餐厅前,行李统一放在一楼大厅。

    倒时,江岸遇到了和白散关系比较好的青训生,解罢,机器人。

    他们坐在休息椅上,旁边是白散的行李箱和外设包,仿佛在守着似的。见到江岸过去,立马站起来问了好。

    江岸颔首,说明来意,“我帮白散来取行李箱和外设包。”

    “啊?”解罢有点犹豫,抱着白散的外设包,和白散方才在车上的姿势一模一样,“白、白散呢?他不不,不、不能自己过、过来,拿、拿了吗?”

    “他身边不舒服。”

    江岸解释过这一句,结果机器人推来的行李箱,解罢看看机器人,纠结了一会儿,最终把外设包给递了过来。

    外设包刚拎在手上,江岸便察觉不对,他没问没说,唇边始终挂着淡笑,向两人道谢。

    转身瞬间,捏了捏白散鼓鼓囊囊的外设包。

    果不其然。

    满满一包的小零食。

    走出两步,他脚步一顿,转身回去,叫住了二人。

    “白散最近的零食量大吗?”

    “可可、可大了!”解罢猛地点头。

    江岸微颔首,舒开的眉头再次蹙紧。

    “还有小蛋糕草莓挞拿破仑这类甜品,”机器人在一旁补充,“昨天早晨一份覆盆子挞,上午一盒巧克力酥,中午一块芝士蛋糕,下午两袋奶糖,晚上一份姜撞奶,三枚蛋挞,一块栗子蛋糕。”

    江岸还没说什么,解罢已经被惊呆了,他只知道白散随时随地都能掏出小零食,时不时就在吃甜食,或者要去吃甜食。

    完全没有想到,白散每天吃的零食居然有这么多。

    他瞪大了眼,不可思议,“这么吃、吃下,去没没00、没问题?他怎么会,这这、这,这么喜欢吃、吃吃,甜食啊?”

    机器人耸了耸肩,很难理解。

    拎着一包的小零食,江岸沉默几秒,目光侧过解罢的肩,落在遥远处。

    “因为吃甜食会开心。”

    解罢和机器人依旧有些难以理解,难道不吃就会不开心,很难过么……

    江岸没再多说,他颔首离开。

    白散的变化是从哪里开始的,因为听到什么传言,又或者被人误导了吗,江岸穿过光线昏暗的长廊,一级级走上楼梯。

    他已经过了遇到不明白的事会开口去问为什么的年纪。

    青训生统一住在三楼,两人一间,他在白散的房间前等待,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计算着大概再有十分钟,kik队长就会带着白散上来洗漱,休息。

    他把行李箱和外设包放在房间门口,到窗边,推开一半窗,拿出烟盒点了支烟,擎在指间,静静看灰色烟雾一丝一缕漫散开来,缓缓升到高空,无声消弭。

    在于他回到基地,和白散说话前走过的那段路。

    江岸闭着眼,当时的场面浮现脑海,他一次次回忆着。

    突然打过来的秘书发现标书有纰漏的电话,公文包里第二天招标要用到的千页重要材料,很安静的走廊,缩在墙边像小蘑菇似的小朋友。

    短短几分钟里,他回忆起他走过的那段路,每落下一步,越靠近小朋友,他的眼睛越是笑得好看。

    江岸没办法形容那种感觉,只是如果有人问起,为什么要见白散,他有一百种理由。

    有时候,他会觉得白散像浓郁夏日里,生长在庭院里的一丛丛淡粉色玫瑰花,它们枝叶扶疏,大朵大朵的花裹着日光,被照得透明,柔软,灿烂。

    他想用自己所有的时间去慢慢照料。

    一生从此开始,缓缓结束。

    “哎呦,我刚才就跟你说了,”易天扶着白散上了楼梯,一路喋喋不休,“少吃点,少吃点,又不是有了这顿没下顿……”

    白散微微用力握紧楼梯扶手,面色苍白,一晃神的时间,手心冒出一层冷汗,他胳膊抵在肚子上,声音闷闷的叫了一声。

    “易天。”

    易天一噤声,举白旗,“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不舒服,我不说了就是。”

    过楼梯转角,白散便看见站在走廊里的江岸,他抿了抿唇,微微垂下目光,攥得些许发白的指端更加用力。

    “哎!我刚说先把你送回房间,再下次给你拿行李呢,看来还是eoch厉害,料事如神,提前给你拿上来了。”易天笑着说。

    白散没接话,他沉默着一路走过去,在确认了自己的房间号就是江岸身侧那间时,也表现得落落大方,毫不在意。

    他接过行李箱和外设包,向江岸道谢,拿钥匙开锁进门,却见到江岸也跟在身后进来时有些愣,和不自然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