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源死了。”夏秋堂意简言骇道:“可能是鸩毒的关系,让我意识也有些模糊,看得不太真切。”

    叶屠苏一楞,随即飒爽地笑道:“也就是说,我们莫名其妙的拣回两条命?”

    夏秋堂耸耸肩膀不置可否。

    “那你是怎么将我带出来的?”叶屠苏道:“你灵念尽散,当时又狂风呼啸。”

    “红岩林就如同我家的后院一般,我很熟悉这里,找个避风之地并不难。”夏秋堂道:“混迹幽山的人,多数会去樊城,因为樊城离的近,不过,我习惯于去龙门石城,红岩林是必经之地,我隔三差五就会走一趟,若不然,你以为随便说个藏移花接玉的地方,武源就会信么?他知道我常来红岩林,这才信我将移花接玉藏在此地,而且,九秀十二天斗枪舞对灵念的修炼不那么精深,却是重于灵体修炼,即便只依靠灵体,我也能支撑许久,你与其担心我,还不若担心自己,你还未及灵体巅峰,大衍青冥又是御剑诀,自然更精于灵念的修行而非灵体。”

    叶屠苏尝试一下运劲,果然很是疲乏,只得苦笑道:“还是得辛苦你了。”

    夏秋堂无所谓地点点头,背着叶屠苏继续向前。

    突然的,叶屠苏道:“我好似爱上了一个女人。”

    夏秋堂回头看了叶屠苏一眼,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怎么说起了女人。

    “就在昨天!”叶屠苏道:“我昏迷的时候,她出现在我眼前,肌肤如雪,身材曼妙,更重要的是当我看到那女人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心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般的感觉,让我有种不由自主想要亲近的冲动,就像好像是同类?”

    夏秋堂道:“可那是你昏迷的时候,你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梦里的情人永远是那么的完美无暇。”

    叶屠苏道:“我总觉得是真的,说是昏迷的时候,但我的意识很清晰,只是回忆不起来罢了,也许真有那么一个女人,武源就是她杀的。”

    “武源明明是被你捏爆了脑袋死的。”夏秋堂腹诽着在心里念叨一句,随即道:“那女人长得什么样?”

    “不知道。”叶屠苏道:“她背对着我,不过,身材既然如此迷人,自然也长的不会太差。”

    夏秋堂笑起来道:“也就是说,即便是真的,你也不知道人家长什么样子?也许是个丑八怪呢?”

    叶屠苏不满道:“我是那种只在意长相的肤浅之徒么?”

    夏秋堂道:“那就是说,如果你看到的那个女人其实就是鬼面婆,你也会真心真意的爱她?”

    叶屠苏心中挣扎片刻,随即无奈道:“好吧,我是肤浅之徒!”

    “莫名其妙的一个梦而已,别想太多了。”夏秋堂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不在流觞葬花好好待着,怎么会来红岩林的?”

    叶屠苏咬牙,怒色隐现道:“我要去扑天崖。”

    夏秋堂被武源抓走,自然未听闻流觞葬花的事情,此刻叶屠苏娓娓道来,也是越渐惊讶。

    “你疯了!”夏秋堂道:“你竟然想去扑天崖找锦罗衣报仇?锦罗衣的修为有多高,从来无人知晓,因为,知晓的人都已经死了。”

    叶屠苏道:“其实也非只是报仇,公羊舒飞说,锦罗衣毁了营地后,不知为何带走了一部分的人,我得想办法将这些人救出来。”

    “那也是死。”夏秋堂道:“依你说的那般,你其实在流觞葬花待了也没多久,连团长也未见过,甚至都算不得流觞葬花的人,何必淌这浑水,便当做不知道就好了。”

    叶屠苏叹口气道:“我跟流觞葬花的交集的确不多,但是,有一个人却不得不救。”

    夏秋堂道:“女人?”

    “是。”叶屠苏道:“但不是你脑袋里想的那种关系。”

    夏秋堂道:“不管什么关系,能让男人玩命的总归是女人。”

    叶屠苏想了想道:“精辟。”

    夏秋堂哀叹一声道:“我陪你走一趟吧。”

    “你?”叶屠苏略显惊讶道:“扑天崖?你不是觉得我在找死么?”

    “我带你去白河谷,你给了我幽草,我拿了移花接玉,你拿走青冥剑,我们之间一直很公平。”夏秋堂道:“武源的事情,我欠你一条命,所以,我打算陪你玩一次命,成与不成,我都算是将这条命还你了,咱们两清。”

    叶屠苏笑道:“这买卖划的来。”

    夏秋堂道:“但眼下咱们必须去趟龙门石城,你的灵念不恢复,什么都做不了,而且,我其实累的很,就算我修炼九秀十二天斗枪舞,灵体比寻常人强横不少,背着个男人走了几天,我也会觉得累。”

    ……

    龙门石城顾名思义是一座石城,这里的一切都是石头做的,石头的城墙,石头的房屋,石头的烽火台,远远的望去,厚重,沉稳,便是所有人看到龙门石城后的第一感觉。

    夏秋堂显然对龙门石城熟悉的很,缴纳了入城费,带着叶屠苏熟门熟路的走过街道。

    叶屠苏疑惑道:“我们不去客栈么?”

    “不去。”夏秋堂道:“总归不会让你流落街头的,过了前面的拐角便到地方了。”

    夏秋堂说的地方是一处小院儿,矮墙石屋,大门有些斑驳,似乎沉淀了不少岁月的痕迹,正想推门而入,那大门便“嘎吱”的一声,恰好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扎着羊角小辫的女孩推门而出,看到夏秋堂后,立刻欢愉的喊了一声,随即扑进夏秋堂的怀里。

    “夏叔叔!”小女孩双手环着夏秋堂的脖子亲昵道:“我好想你啊。”

    “小芽儿乖。”夏秋堂微笑着摸摸小女孩的脑袋道:“你妈妈在么?”

    “在!”小女孩道:“我去告诉妈妈说你来了。”

    那小女孩似是风风火火的性子,说完便松开夏秋堂,急匆匆的又跑回屋里去了。

    叶屠苏在边上嘿嘿地笑道:“金屋藏娇,孩子都不小了啊。”

    “别瞎说。”夏秋堂道:“只是认识而已。”

    “我懂。”叶屠苏道:“我记得有人说过,能让男人拼命的总归是女人。”

    “不是一回事。”夏秋堂道:“你没听她喊的是叔叔么。”

    叶屠苏道:“表哥跟表妹都能结婚,喊声叔叔算什么回事儿,最多就是亲爸不成当后爸。”

    “你……”夏秋堂指指叶屠苏,懊悔道:“我就不该带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