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药圃屹立不倒的原因是禁地中有大把的势力跟高手欠着中山药圃的人情,这些势力或是高手曾经都因为各种原因向中山药圃求药,中山药圃遭遇危难,碍于往日的情面自然不能不管,特别是那些闲散于禁地的高手,自然更无法推托,同时中山药圃许下了大把的丹丸,只要愿意帮助中山药圃抵挡伪神,这些丹丸便像是不要钱似的不断送入那些前来相助的人手中。

    这一点,倒也看的出中山药圃的大气,若是被伪神攻破城池,城里的一切都会被洗劫一空,既然如此还不如显的大方一些。

    当然,仅仅是如此还不够!

    即便有人助拳,中山药圃本身的实力还是太弱,即便修为最高的门主,也不过灵华冠盖巅峰而已,甚至还混杂着一堆连婴魂境都没有迈过去的药童,所以,在伪神不断的冲击之下,中山药圃能够一拨接着一拨不断的抵挡下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个原因叫做田七!

    田七不是药,而是一个人,甚至他本来不叫田七,因为,他本是中山药圃的一名药童,中山药圃的药童都是以药为名的。

    田七的修为很弱,刚刚迈过婴魂境而已,甚至连三魂七魄都没有修全,直到那一天,叶屠苏一剑将苍狼山劈成了双狼山,锦罗衣踏天而上,战神图消失无踪的那一天,田七忽然发现自己的婴魂饱满起来,那三魂七魄莫名的便出现在自己的婴魂中。

    随后,伪神来袭,田七拿着自己挖药的小锄头挖掉了六名伪神的脑袋。

    那时候,田七终于知道自己不会再是一个普通药童了,因为,他将是一个很强的药童,真的很强!

    田七在中山药圃的地位扶摇直上,他不用再起早贪黑的干活,也不用跟其他药童挤在一间大屋里,他得到了自己的小屋,每天都有侍女伺候,还有一些珍惜的丹丸助他修炼,他过着以前只能羡慕的生活。

    而享受着这一切的同时,田七在自己的房间里摆下牌位,每日早晚三柱香供奉,始终都摆满了新鲜的瓜果跟糕点,但是,那牌位上却没有任何名字,因为,田七供奉的是天道。

    在田七看来,自己的一切都是天道赐予的,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天道给予的奇迹,那么,自然当然应该向着跪拜,虔诚而恭敬的感谢天道将这一切送给自己。

    也就在这一天,白云京来到中山药圃。

    ……

    第502章 覆灭

    “不好了!”

    田七刚沐浴更衣,在那香案上点起清香,却也在这时候,那房门被人忽然的推开,又黑又小的药童跑进房间,喘着粗气想要开口说话,却被自己给噎了回去。

    “黑麻。”田七笑着道:“我这里有谁,要喝么?”

    黑麻叫做天麻,跟曾经的田七一样是个药童,因为长的很黑,所以大家都喜欢叫他黑麻。

    荣耀,实力,地位,这些东西会让人改变,有些人会因此变的狂妄自大,有些人则是怀着感恩的心,变的更为谦逊,田七显然是后者,即便如今他在中山药圃的地位超然,他依旧如往常那般,他既不会对曾经的同伴大声呼喝,也依旧向中山药圃中的宿老保持着原本的恭敬跟尊重,因为他有一颗感恩的心,他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天道赏赐给自己的,除此之外,他跟曾经的自己并无不同。

    黑麻喝了口水,喘息道:“长老让你过去。”

    田七道:“那些讨厌的伪神有出现了么?”

    黑麻摇头道:“不,可能更恐怖。”

    田七纳闷,还有什么能比伪神更讨厌跟恐怖的么?

    黑麻很快揭开谜底:“白云京来了。”

    白云京来了,他要见田七,然后……

    杀死他!

    这就是白云京出现的理由,就像他杀了青魔手,也杀了洛天,现在则是轮到田七了,白云京要杀死天道的恩赐。

    田七穿过走廊,闻着周围草药的香味,直至走到城墙之上,中山药圃中的宿老几乎齐聚,每一个都脸色凝重,而在城墙的下边,便是负手而立的白云京。

    田七听过白云京的传说,作为禁地四王之一,白云京本就在禁地中留下过很多传说。

    而眼前的白云京似乎跟传说中不太一样,他穿着黑衣,有着一头银白的长发,负手望天,不像传说中那般的高傲,反倒是很落寞,明明在白云京的眼前站着很多人,他却很落寞。

    “田七!”

    向天作为中山药圃的门主,此刻自然那不能沉默,招手喊田七过来,却是还没等他说话,白云京看向天空的目光落下,落到天七的身上。

    白云京抢在向天开口前便开口道:“你是田七?”

    田七看着白云京点点头道:“我是田七!”

    白云京负手重新望天,淡漠道:“你自裁吧。”

    田七略微一楞,随即笑了起来,果然,白云京还是如同传说中那般高傲又目中无人的,谁能够像白云京那般让别人自杀,还能说的理所当然?应该没有吧!田七如此的想着。

    向天拉着田七小声道:“前些日子刚接到信鹰,白云京毁了鼠儿望月楼,他向伪神倒戈了……”说到这里,向天又觉得忿忿不甘,恶狠狠补骂一句道:“还什么禁地四王,竟然如此的没出息,见风使舵的败类。”

    田七只是安静的听着,对于向天的谩骂只是微笑,然后看着白云京道:“我不能自杀的呢。”

    白云京道:“你自裁,中山药圃的人便可以安全离开禁地。”

    “放屁!”向天朝着城楼下方怒道:“你是想要我将基业拱手相让么?”

    “看来你不懂。”白云京道:“我让他自裁,是觉得出手太麻烦,至于放你们离开,并非是条件,而是对于你们的怜悯,你们这些人连成为食物的资格都没有,你们太弱了,所以,我只要中山药圃就够了。”

    白云京这话自然让众人更怒,这是赤裸裸的侮辱跟挑衅,虽然中山药圃的人的确修为都不高,单凭借着在药道上的造诣,还有那炼的一手好丹,以为谁对中山药圃的人不是客客气气的?因为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他们受了重伤要求到中山药圃的头上,所以,极少有人敢于向中山药圃的人出言不逊。

    但是,白云京敢,因为,他是白云京。

    “门主莫急。”田七轻拍着向天的背部道:“生气伤身。”

    向天对田七这淡漠的性子也很是无奈,只得拉着田七道:“田七,你莫要怕他,即便他曾经是禁地四王又如何?你现在不会输给他,你是上天的宠儿,天道给予大地的恩赐。”

    “嗯。”田七点点头,随即道:“我去城下看看。”

    那近十丈高的城墙对于田七而言仿若无物,直接纵身而落,却似棉花般稳稳地落于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