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极为随意的绕着展厅逛了一圈,出来时已将近中午。

    罗老眯眼看着烈烈的太阳,“就近找个地方吃点吧。”

    “这儿有家豆腐铺不错,老板手艺也好。”

    “那行,就去那儿,”只要不是苦的,罗老就不挑。

    罗晏带着几人去马路对面的小铺。

    铺子不大,只五张桌子,老板正在研磨豆子,见几人过来,赶忙擦了手过来。

    “豆子味挺浓啊,”罗老吸了吸鼻子,往里面看。

    店铺的角落摆着个古朴的石磨,白白的豆汁沿着石磨边缘往下流。

    罗老顿时一阵手痒。

    “是,”老板笑,“我这儿的豆子都是自家现磨的。”

    “这吃的东西不像别的,得亲眼见着,才放心。”

    罗老笑了笑,“话是如此,可你这石磨也太笨重了,现在好多家都弄了电动的。”

    “那个啊,不行,”老板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东西哗啦啦一打,倒是快,可是味道不行啊。”

    “这话不错,现在的浆子都没有我们那会儿味正,说来说去,这东西占了大半关系,”罗老笑眯起眼。

    这话深得他心,更是勾起他昔日的回忆。

    “您当年也干过这个?”

    “何止干过,”罗老笑,“那会儿我每天要磨出几百个人吃的,人手不够,推磨扫豆压面,里里外外就我一人。”

    “呦,那您可厉害了,”老板动容。

    这磨可是不轻,只推着就要耗费不少力气。

    且早年粮食紧张,都是把豆子磨成粉,炒熟了当饭吃的。

    那一系列下来,可远比添水磨豆子要累的多。

    “也就还行吧,”罗老很是自得的笑。

    林苗忍不住抿嘴,压住笑意。

    老板也跟着呵呵的笑,见几人都看着他,便道:“光顾着说话都忘了问,您几个要吃什么?”

    “我想吃豆花,甜的。”

    “咸的。”

    罗晏淡声道。

    老板呵呵应,看罗老。

    “给我也来碗,要咸的,”罗老道。

    “一样。”

    特助淡声道。

    在外吃饭,他必须确保食物的安全性。

    “得,”老板乐呵呵去准备。

    没多会儿,端来四碗豆花。加上四碟以豆子腌制的小菜。

    罗老夹了点榆钱拌豆。

    一入口,眉毛顿时挑起。

    他细细咀嚼,昔日与兄弟并肩而战的情景在眼前浮现。

    那时因为天旱,地都被烤得裂开,放眼大地,连点绿色都没有,更别提粮食。

    没法子,他们只能啃皮带树皮。

    亏得他借助的那家大嫂,春天腌下一坛子榆钱,让他们艰难的岁月里,有了一点难得的期盼。

    特助趁罗老没留意,舀了一点他碗里的豆花。

    尝过没有异样才埋头吃自己的。

    罗晏则是见林苗转眼吃了大半碗豆花,还没有半点孕吐反应,不由微微勾唇。

    待到吃完,他又打包了两份。

    出来小铺,罗老意犹未尽的摸了摸肚子。

    特助转头看清牌匾,将这里记下。

    回到家里,林苗懒洋洋的回去睡觉。

    罗老叫住罗晏,“你小子,下次不许了啊。”

    为了带老婆出门,竟然连亲爷爷也诓。

    罗晏呵呵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