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看林苗。

    林苗点头,“都做了双份,还有汤和饭,后面都足够。”

    “拿去把我留下的那两瓶好酒给他们送去,”罗老道。

    左右他是再也喝不到了,放在那儿看着还眼馋。

    “好,”林苗拿出仅剩的三瓶,送了过去。

    待到落座,罗老举起白水。

    “咱们就以水代酒,”他道“吃完这顿,今年差不多就过完了。我希望大家明年都好好调整自己,找出生活在世上的意义,不要镇日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

    众人举杯,浅酌了口,便吃了起来。

    罗父夹了筷子烧肉,才吃便赞道“苗苗,你这手艺真不错,不愧能开好铺子。”

    “好吃您就多吃些,”林苗笑答,左右开弓喂两个儿子。

    “好,”罗父确实吃得对口,筷子就没停过。

    常青看得十分碍眼。

    是饿着他了是怎么着?

    真滴跟个饿死的似的?

    常青狠斜罗父一眼,淡声道“你那个铺子怎么样了?”

    “挺好的,”林苗笑,“小铺都上了轨道,平常也有我几个师侄关照,到时不需要我费心。”

    “自己的生意哪儿有丢开给人家管的道理,”常青笑“你这成月论年的不去,万一人家做了点什么,你都不知道。”

    “要我说,还是得让自家人盯着,这样才放心。”

    “他们是家人啊,”罗皓闹腾,不时要抢先弟弟吃饭,林苗来回忙活,听话也就听半截。

    常青抿了下嘴,暗骂林苗蠢。

    她都说得这么明显了,竟然还没听明白。

    罗晏淡淡扫了眼母亲,夹了筷子菜,放到林苗碟子里。

    “我每隔几天都会过去,那边的事,我多数都清楚。”

    常青顿时梗住。

    这死小子,就知道跟她作对。

    她不就是想弄点媳妇的钱吗?

    至于这么看着她?

    她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才生了他?

    林苗转着眼睛看看罗晏,又看常青。

    罗皓扯着她袖子,麻麻的叫着,张开小小的嘴巴,让她看自己吃完了。

    “好,再来一口,”被慈母心占据的林苗立刻进入投喂模式。

    罗晏瞥了眼罗父。

    一年的功夫,罗父好似老了十岁不止。

    罗晏到底是他儿子,平日不见倒还罢了,此时见到,便有些不忍。

    “爸,您这总在家里呆着也不成。”

    “这边尾气排放过大,空气不行。”

    “您忙了半辈子,正好趁着现在出去走走转转,好好享受一下。”

    “这周围我还有哪儿没去?”

    罗父摇头,“都差不多,没什么意思。”

    罗晏夹了点手边的菜,沉吟片刻。

    “南边空气不错,生态还是没开发的状态。”

    “前阵子,岳母一家过去玩了圈,说是特别好,不然您过去转转?”

    “没开发?”

    罗父有些意动。

    这阵子他还真是有点怀念当年他去乡下援支的事了。

    那会儿的人都淳朴善良。

    待人特别真诚。

    不知儿子说的那里是不是这样?

    罗晏怎会瞧不出他动心了。

    “我在那儿还有个项目,只不过我手底下的都是小年轻,没一个懂农事,外行指挥内行最容易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