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些事情想要跟你们商量,”副院长斟酌片刻,侧头看主治大夫。

    “是这样,据我们观察,您的丈夫情况还算稳定,只是他至今还未苏醒,我们怀疑可能伤了脑子。”

    “所以想给他做下检查,您看可以吗?”

    林苗眼眸微晃,小心翼翼的问:“你们说伤了脑子,是什么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都很为难,“具体的我们现在还不能确诊,要等检查报告出来才行。”

    林苗的心好似被火在煎。

    她自己就是学医的,真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有五六成的揣测,他们又怎会说这话。

    “好,我同意,”她用力咬了下腮帮肉,强迫自己清醒。

    大夫和副院长露出丝笑容,“那我们这就准备,明天一早我们来通知你。”

    林苗微微点头。

    待到两人离开,她就忍不住掉下眼泪。

    “很严重?”

    特助低声问。

    林苗抹掉眼泪,低声嘀咕:“不会的,不是很严重。”

    特助没有再说。

    或许她都没察觉,自己说得多么的不确定。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十分煎熬。

    特助自己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的表针,直到天色蒙蒙亮,他侧头,看隔着两个椅子的林苗。

    此时,她终于瞌睡过去。

    只是没过半小时,她便警醒。

    她急急冲到窗边,看到还安静睡着的罗晏和仪器上起伏的曲线,才长长出了口气,露出安心表情。

    特助默默捡起掉在地上的毯子。

    走廊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他立刻侧眸过去,见是程东,他露出放松表情。

    林苗还盯着罗晏,动也没动。

    特助已经习惯,这几天她时常这样,好似除开罗晏,其他都不存在一般。

    他放轻脚步过去,低声道:“去一边说。”

    程东跟他去拐角,特助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跟他讲了,又道:“林苗跟前离不开人,其他的事就交给你来办。”

    程东眉头微挑,“怎么办都行?”

    特助点头。

    程东摸摸下巴,看了眼好似木偶一样呆滞的林苗,眼眸快速闪过一丝厉光。

    “行吧,那我走了。”

    他掉头就走。

    特助想说什么,想了想,转头去打早饭去了。

    也就不知道程东已经暗搓搓的准备搞事情了。

    上班时,罗晏便被推进诊室,半小时之后,结果出来。

    主治大夫对着片子研究整整一上午,才找来林苗。

    因为要将情况,片子上的灯光就没关,林苗进来一眼便瞧出问题。

    她心里咯噔一下,

    大夫拖过凳子,和颜悦色道:“你先坐下来。”

    林苗抿了下嘴,这会儿的她确实有些腿软眼花。

    她安静的坐下。

    大夫指着片子上的一大块阴影,道:“之前的手术很成功,按理说,你丈夫应该很快醒来。”

    “但他一直没醒,现在看来是这块淤血压迫了神经,导致他迟迟不能苏醒。”

    林苗微微点头。

    “那要怎么办?”

    特助看了眼林苗,追问。

    “只能等,”大夫道:“等淤血自己消散,当然也要有适当药物辅助。”

    “所以,我建议,把他移到普通病房,这样也方便你们家属护理。”

    “可以,”特助想了想,问:“请问下,他现在这种情况,示意办理转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