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教授幽幽叹了口气。

    这孩子还是单纯。

    这个世界可不是非黑即白的。

    即便赵老信誓旦旦,可旁人没有。

    人家什么身份,有些话不用说出口,就有人代劳了。

    然而,看着林苗澄澈的眼睛,秦教授这些话半点也说不好出来。

    为医者,最重要的就是有一个向善的仁心。

    若因为他的劝阻,让她心上蒙上阴霾,将来她的成就也就止步于此了。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么办吧。”

    秦教授温和的说着。

    林苗用力点头,绽开灿烂的笑。

    她认真的捡着药材,秦教授出门与聂兰商议,万一失败了,要当如何。

    两个老人,加在一块都要一百五十了。

    两人都是老成精,想的比林苗要多得多。

    两人压低了嗓子,低声商量了好久。

    待到达成一致,两人齐齐的沉默下来。

    最终还是聂兰叹息道:“希望那孩子命大。”

    秦教授看她一眼,微微点头。

    若是能救回来,他们也就省了接下来的折腾了。

    林苗专心致志的配比药材。

    这一次的药方,她并没有经秦教授的手。

    概因为这件事非同一般,若是出了事,她情愿自己一力承担。

    只是她愿意担着,秦教授却不愿意她独个扛。

    他趁着她被聂兰叫出去喝茶的功夫,悄悄看了下方子。

    若真是从理论出发,倒是可以的。

    然而,人体是一个自成的,极为繁复的整体。

    它不是一成不变的。

    他仔细推敲过后,只感叹了句,药下得实在有些重。

    若是他,绝不可能这般。

    然而,林苗的想法就是试图以药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虫子麻痹。

    而后以金针为辅,将蛊虫导出来。

    这法子十分繁复,大脑周围遍布敏感的神经皮层,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将人弄成傻子。

    她从前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贸然实施,实在是太危险了。

    秦教授反复推敲,觉得这事不能让林苗一个人来。

    金针渡位内里的讲究极多。

    林苗毕竟年级轻,没有多少经验。

    万一哪处没有找稳,人顷刻间就会没命。

    隔天一早,赵老早早便来了。

    林苗将赵海的情况仔细介绍了遍,然后把自己准备要给他实施的方案讲给赵老听。

    同时道:“我学医尚浅,金针渡位也只是学了个皮毛。”

    “且这次都要我会下猛药。”

    “对赵海的身体必然有极大的损伤。”

    “可能他的脏器都会受到影响。”

    “所以,这次的事,我没有一点把握。”

    “但是如果继续保守治疗,过了明天,他要是还不能苏醒,那就只能期望奇迹了。”

    “所以要不要做,就看您的决断。”

    赵老沉默的盯着脚尖。

    林苗的叙述比队长要详细得多得多。

    但这个选择也随之更加难做。

    孙子命在旦夕,救不救,怎么救,就可能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