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想起才刚去外面时看到的热闹,心里有些发空。

    想爷爷吗?

    他想还是想的。

    可真要多么强烈,似乎又没有。

    少年按着胸口,眼睛里闪过一瞬的迷茫。

    或许曾经有过,在他伤重垂危之时,他是真的牵心挂肚过。

    然而,在听到他半点不念父母,只想着那个女人,甚至为此哀求他的时候,他的心似乎就死了。

    他蓦的转身,大步流星的重回房里,将房门紧闭。

    一切都已经过去,所有的罪恶都结束了,而他和爷爷也都还活着。

    这就足够了。

    少年心里想着。

    而在据此几里之外的马路上,林苗担心的望着脸色煞白的罗晏。

    “你怎么了?”

    她想要帮他扶脉,却被罗晏躲了过去。

    “我没事,可能是刚才吃得有点急,岔气了。”

    罗晏忍着钻心的痛楚,艰难的道。

    “岔气怎么会疼的这么厉害,”林苗担心他是得了其他病症,又去拽他的手。

    罗晏挣了几次,都没能挣开,只得由得她握着。

    林苗扶过脉之后,沉默了。

    罗晏小心的窥着她的表情,见她脸色难看,却始终不吭气,一颗心上上下下的跳个不停。

    “应该没事吧?”

    他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林苗眼睛动了下,缓缓的转向他。

    “什么时候的事。”

    罗晏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笑了下,继续装扮无知,“你在说什么?”

    林苗十分平静,“别让我再说一遍。”

    见她这样,罗晏便知道她这是在发火的边缘,一个不慎可能就火山爆发。

    “那女人临死前,”罗晏老实交代。

    林苗闭了闭眼,“那孩子怎么说?”

    少年既然能帮他们治疗,自然也会帮着罗晏。

    “那女人一心想要拖个垫背的,那孩子能解,就是需要时间。”

    “多久,”林苗追问。

    “两年,”罗晏回答。

    “这段期间不糊发作?”

    罗晏摇头,“施蛊的已经死了,那孩子把心蛊放在我身上,只要心蛊不死,就能压制住。”

    心蛊是压制蛊虫的,所以他中的蛊与她早前中的类似。

    只不过不是血蛊了。

    林苗沉默了会儿,让罗晏去后座,她来开车。

    罗晏这会儿确实有点乏力,便没再坚持。

    林苗发动车子,重新上路。

    待到回去家里,她直接把人送去房间,然后转头出去。

    罗晏望着她背影,猜出她想干什么,只轻叹了声。

    林苗一路直奔别墅。

    少年打开门,见到她有些惊讶。

    “罗晏的蛊你有几成把握?”

    林苗披头盖脸一句,把少年砸没声了。

    他小心瞟了眼林苗,低声道:“要是两年后,五成。”

    林苗沉默了下,又问:“如果施蛊的人没死呢?”

    “不可能,”少年脱口而出。

    那女人是他亲眼看着死的,都成干尸了,怎么可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