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

    “你去哪?”

    “医院。”

    余雅轻挽着左易森的胳膊,稍稍拉了他一下,在耳边问他。

    “混账东西!给我回来!”

    订婚仪式还没有结束,左江一边应付着客人,就瞄到左易森接了个电话,然后在余雅耳边说了两句话就要打算出去。

    这时余雅上前去劝说,而左易森直接无视左江的愤怒,从侧门离开随便开了一辆车疾驰而走,几乎是一路飙到了医院。

    “人怎么样?”

    左易森跑到病房门口,因为暂时隔离,所以禁止任何人进入。透过玻璃窗,看到戴着呼吸器械的沈初正在昏迷中。

    “皮外伤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还是染上了毒品,医生建议过了这两天去戒毒所。还有”

    吕斌没敢告诉左易森在他刚看到人的时候,奄奄一息的沈初正一丝不挂的被锁在地下室的笼子里。因为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吴氓也只是偶尔给几口水喝防止他晕过去。当沈初看到自己的时候,嗓子也只是发出了微弱的气声。

    那个样子,真的有点触目惊心。

    “还有什么?”

    “眼疾。沈先生之前视力本来就不太好,加上在那里的时候戴了很长时间的隐形眼镜从来没摘过,所以”

    眼疾,听到这两个字,左易森一拳头怼在了病房外的墙上。他虽然不知道沈初在畜生那里经历了什么,但看着他消瘦的侧脸,大概也能猜到受了多大的罪。

    第39章 半盲

    沈初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梦到儿时母亲和父亲分离两地,又梦到自己被人指指点点,后来还梦到左易森和一个女人结婚生子,生活过得幸福安稳。

    终于,面无表情之下紧闭的双眼流下了泪,顺着眼角慢慢滑过脸侧。他忽然感受到好像有人为他擦了去脸上的泪痕。渐渐睁开双眼,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就看不清楚自己这是在哪里。刚想抬起发麻的手臂揉揉模糊的眼睛却被一个人轻轻按住。

    “醒了。”

    熟悉的声音,是的,现在他回来了。

    顺着声音望去,只能看到身边有一个高大人影的大概轮廓。

    沈初白着脸,声音已经沙哑到说不出话,身体瘦弱的更不成样子。左易森看着他空洞的睛,表面上是在看着自己,实际上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医生跟他说,不光是因为隐形眼镜和毒品的药物作用,导致视觉神经受损,加上病人带给自己的精神压迫,才造成现在的半盲,说是失明却看得见光,说能看见又什么都看不清楚。虽说比较棘手,但这种病也不是治不好,只是需要时间,具体多久,谁也说不准了。

    “我在哪儿”

    “医院。”

    沈初再次听到这个声音,本想撑起身子起来,却又被左易森扶住了。

    “别动了,好好休息。”

    这次沈初直接将放在自己肩膀的手轻轻拿下,也不再尝试坐起,索性又闭上眼睛休息。

    片刻,传来沈初的一句话。

    “恭喜你了。”

    “”

    左易森没有再说话,看着他对自己的疏远也不恼,就一直坐在他的床边。直到来了电话,看了躺在床上的人一眼就出了病房接电话去了。

    听到人走了,沈初睁开眼睛,依然看不清任何东西。当他认出左易森的第一反应,就好像本来已经快要结痂的伤疤被人活生生的揭开,感情的痛楚要比身上的伤口疼上几倍还要多得多。

    为什么离开了这么长时间,还要回来。

    当左易森接完电话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沈初在床上用棉被蒙上头卷成一团,于是快速上前掀起被子,

    床上的人呼吸急促,身体不停打着寒颤,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给给我!”

    沈初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左易森见状赶紧去外面喊大夫。

    “毒瘾发作,正常医院是治不了这个的,还是送到戒毒所比较好。”

    这时沈初开始变得躁动起来,两个小护士按着他,医生快速的给他注射了一针安定剂,虽然不起多大的作用,但多少还是管一些事的。

    左易森在一旁看着沈初这个样子,他宁可现在躺在床上的人是他,也不愿意沈初再遭什么罪了。当他回家的时候,李婶偷偷把之前他不在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了,听完立马找到把之前那三个在厕所给沈初拍照的男人,基本上被打个半死。

    “要么把沈先生送戒毒所吧,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吕斌从病房外就听到沈初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实在是受不了,进来跟左易森说。

    “把他送我那去”

    看着情绪逐渐平稳下来的沈初两眼空洞望着天花板,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要去办出院手续。

    “可是余雅小姐现在不是在”

    “我说送家里去!”

    左易森几乎是冲吕斌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