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轻轻扭过头才发现余雅不知什么时候进来坐在屋里靠窗的椅子上,脖颈处的疤看的一清二楚又回过头,良久,才开了口。

    “余雅小姐,谢谢你。”

    沈初背对着她,这一句谢谢让余雅感到莫名其妙。

    “如果不是你让他趴下,可能我永远也见不到他了。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他。”

    说话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每咳嗽一下身体都传来一阵疼痛感。余雅摸了摸自己的疤,她从来没见过情敌会对自己说谢谢是那样真挚,觉的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我知道你为他受了伤,我也知道他喝多了的那天你们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个晚上。我还知道我做不到的事你能做到,所以我不会打扰你们的婚礼,但是请你想办法让我离开这个地方,因为我也很爱他。我无法忍受自己看到喜欢的人同另一个人在一起。”

    第82章 伪装

    “疯子。”

    余雅站起身,淡淡的说了一句便出去了,沈初伸出一只手将台灯关上,四周漆黑一片。他想到了前段时间自己眼盲时的情景,就这样一动不动,偶尔转转眼球,望着天花板整整一个晚上。

    爱一个人,真的好难啊。

    “沈先生,可以起床吃饭了。”

    李婶敲了敲沈初卧室的门没有动静,以为他还在休息就下楼继续忙活别的去了,等到快中午该上药时又去敲门,里屋还是没有动静才感觉有些不对劲。

    “沈先生,我先进来了。”

    李婶说着就将门轻轻打开,走近一看,沈初紧促的眉,脸色惨白额头全是虚汗。这个样子可吓坏了李婶,赶紧去楼下给左易森打电话,丝毫不敢怠慢。

    “左先生!沈先生现在好像又严重了!”

    整个左宅人都走的干净,左江回去了自己的地方,李远去给唐奥帮忙,左易森余雅去了公司进行整顿,家里就只剩下李婶跟沈初两个人。

    “先把人送医院,我马上就过去。”|

    因为前阵子出车祸加上找沈初的下落,公司很多事都没有来得及处理,刚想开会就听李婶说了沈初的情况,当机立断取消会议要赶去医院。

    “你去哪?”

    “医院,沈初住院了。”

    “公司开会这么大的事你说取消就取消了?”

    左易森头也不回,一个背影回答了余雅所有的问题,只剩下她一人落寞的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左易森大步离开。

    救护车来的倒也快,护士看了一眼沈初的情况赶紧抬进车里送去了医院,神志不清的沈初加上一路的鸣笛让坐在一旁的李婶更是担心这个孩子会出什么事。

    “李婶,他怎么样?”

    透过病房的玻璃能看到沈初靠在病床上向阳台望去,消瘦的侧脸让人揪心。

    “左先生医生说沈初的伤口有些感染,加上昨晚好像着了凉有些发烧。”

    左易森沉默,推开病房门便进去,一只手抚上沈初的头。

    “疼吗?”

    听到这两个字沈初突然一怔,转而瞅向站在自己眼前的人。

    “你已经重复太多这两个字了。所以不用问了吧。”

    “一会儿回家。这里太吵。”

    沈初摸了摸还扎在自己手背上的输液器,塑料管里的液体有些发凉。

    “第一次因为你我被吴氓抓去,身体留下永远也抹不掉的记号,第二次你回家,我等你等了足足三个月,公司上下知道我跟你的关系后没有一个人瞧得起我,等我终于在电视上看到你时,发现你已经订婚了。而我却被迫染上毒瘾,眼也盲了。”

    “别说了。”

    左易森皱紧眉头,打断了他的话,然而沈初又自顾自的继续讲下去。

    “第三次因为你佳丽姐恨透了我,甚至想杀了我,以至于到后来母亲没能赶上手术而去世。”

    “闭嘴。”

    “因为你,我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我原本该有的平静,你能体会戒毒的痛苦吗?你能想象到看不见却又无能为力的那种感受吗?从认识你那天起,我身上的伤口就从来没有断过,旧的伤口刚刚结痂新的伤口又在增多,你不爱我却又把我放置在你身边,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你说够了吗!我说闭嘴!”

    左易森终于按捺不住吼了出来,死死的捏住沈初的肩膀将他按在床上,他也不希望那些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宁可将灾难全部降临在自己头上,而有些话说不出口,只能实际去做,但做的方法有时偏激就容易让人产生误解,他也想跟沈初好好在一起,但并非什么事都会那么一帆风顺。他也因为沈初而跟整个家里作对,为了救他自己的后背也落了疤痕,为了找到他的下落自己三天两夜就没合过一次眼。

    两人对视相差不过一毫米,沈初的嘴快要碰到他的唇时,违心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从来没说过喜欢你,因为在你身边只能给我带来更多的痛苦。”

    第83章 替身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左易森的要害,渐渐松开压在沈初身上的手。

    没有愤怒,没有吵嚷。

    也许他错了,从一开始决定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就已经错了。想想他说的也没有错,从始至终,他在自己身边一直都只有难过和痛楚。死命纠缠了一年多也该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