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端坐在沙发上,她保养得很好,看不出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

    这就是庄驰的母亲,庄夫人,林雅。

    看见庄宴进门,她掀开眼皮子瞟了一眼,随后继续品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而刚刚进门的庄宴就被晾在那儿。

    他觉得可笑,直接扭头打算走人,刚迈出一步,管家轻轻咳一声。

    庄宴嗤笑:“怎么了刘管家?嗓子疼就多喝水,少说话。”

    这回林雅总算不能再无视庄宴了,她眼底藏着厌恶,却端着一副当家主母的姿态,施施然说:“回来了就坐吧。”

    如果庄宴现在是孑然一身,一定不会给她什么面子,然而想到刚才管家口中的威胁,他咬着牙在林雅面前坐下。

    “咱们也有三年没见了,你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林雅拿出气势,打算先压庄宴一头。

    她习惯了高高在上,尤其是在庄宴面前,好像稍微软化一点态度就是输了什么一样。

    庄宴可以理解自己私生子的身份给林雅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但痛苦都是自己的,他能理解,却绝不会原谅。

    没有长进的人,从来都不是庄宴。

    “有事就说,老子很忙,没空在这里陪你浪费时间。”

    他实在是不想,陪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踩低庄宴,对林雅而言好像是一件很自得其乐的事情。

    闻言,林雅也不再兜圈子,直接单刀直入:“我听说你谈恋爱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谈恋爱,林雅就是故意要用这样的话来羞辱庄宴。

    但是她错了,庄宴一点也不会以此为耻。

    相反的,符文州是他的光,是他这辈子的救赎。

    所以林雅打算拿这个来压他,那就打错了主意。

    庄宴扯开嘴角冷冷一笑:“好啊!”

    一开始他还没有打算拿这个出来说事,庄家不是觉得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有辱门楣吗?那他就得好好恶心恶心他们了。

    他眼底有恶劣地笑意,继续说道:“什么时候?今天还是明天?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叫他过来?”

    “你!”

    林雅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个态度,半晌憋出一句:“你还要不要脸?”

    庄宴一点没把她的话往心里去,这三年来对庄宴也不是一点成就没有,至少面对林雅,面对庄家,他不会再因为那一句两句难听的话黯然神伤,心境早就磨砺得坚若磐石。

    “怎么能不要?我这张脸可是代表着咱们庄家的颜面呢!怎么能不要?”他扭头看向一旁端正站立的管家,说道:“你说是吧?刘管家。”

    心底的恶劣因子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庄宴永远都忘不了被她一个不顺眼都揍个半死的童年,忘不了她眼里的恶意和蔑视。

    林雅做过的事情远不止这些,都是庄宴童年阴影里浓厚的一笔。

    他恨她。

    林雅咬紧了牙关,恨恨地看着庄宴的脸。

    她讨厌这张脸,这张和那个女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庄宴的存在就好像在告诉她,你输了,哪怕和他结婚了又怎么样,你还是输了。

    她阴冷地目光落在庄宴的脸上,说:“我真后悔,没有在你小的时候就把你这张狐媚子脸毁掉,否则你现在也就不能再用这张脸去勾搭男人。”

    庄宴无端发冷,他想,这个女人真的是个疯子。

    可是同时他又觉得好笑,一切都像是因果报应。

    林雅和庄驰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虽然是亲生母子,但庄驰对林雅的态度更像是敬而远之。

    这个家被庄驰的爷爷交给了庄驰掌权,自从庄驰当家之后,林雅明显收敛了不少,她害怕这个儿子。

    庄驰禁止林雅私自去找庄宴,所以林雅才会让庄宴三年里安生度过。

    她前些日子听说了庄宴和符文州的绯闻,没忍住跟庄驰说想和庄宴见上一面,理由是这样混乱的关系对庄家的名声不好,庄驰犹豫之下还是同意了去替她传达,然而庄宴却没答应。

    林雅忍了一些时日,还是没忍住让管家把他带来了。

    她恨庄宴,以前他人人喊打的时候还好,她看了心里也跟着痛快,可是现在不同了,他的事业正在蒸蒸日上,风评也越来越好,林雅就坐不住了。

    其实庄宴能猜到林雅为什么找上他。

    无非是看他现在过得不错,想要打压一番,最好是能让他一蹶不振。

    庄宴不好过了,林雅就开心了。

    其实这次找上庄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符文州的身份。

    林雅拿不准,庄宴有了符文州这个靠山,她迫不及待想要继续拿捏他,害怕他从此逃离束缚。

    她缓了缓,压下心头的不平静,说道:“那个男人是谁?”

    庄宴微微愣了愣,他也不傻,紧接着说:“怎么?你看过报道,还不知道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