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是!”

    见状,他身侧忠心耿耿的银发部下担忧极了:

    “十代目,您……”

    “抱歉,我失态了。”

    合上双眼,深呼吸一次。泽田纲吉再睁眼时,又变回那位平易近人的好好先生。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悄然间闻到了惊天大瓜的味道,可还不等你深思,这把火就烧到你和中也这里来了——

    掌握着超乎所有人预料的情报量,这位西西里暗世界的魁首盘点一圈,终于轮到你们:

    “中原先生,您应该很清楚。在所有人里,您的立场才是最暧昧的,即使算上这位变化良多的达姆斯塔特先生,您还是我们中最可疑的那个……因此,可以开诚布公交待一下么,为何您会出现在这里?”

    “唉?您不会是搞错什么吧,泽田先生?中也可是从头到尾和我在一起啊,况且也是我要求他过来的。”

    你错愕,一时间竟不知是感叹居然是中也这家伙嫌疑最大,还是该喟叹自己居然也有秘密的嫌疑性——时隔良久,再度听到达姆斯塔特这个称呼,你甚至不觉惊奇,反而麻木了!

    “世上没有巧合,达姆斯塔特先生。”

    这一次,开口的不是泽田纲吉,而是那位艾丽娅夫人。

    既然已经被彭格列十世戳穿,这位成年女性干脆放弃掩饰,直接坦白道,

    “正如泽田先生所说,我们几人都各怀目的。那么,自称被卷入进事故的你们,当真只是单纯的倒霉么?”

    “不然呢?难不成,你还想说,是我们故意把自己困在这个鬼地方咯?”

    你皱眉,泽田纲吉与艾丽娅两个人神神叨叨的说法使你深感冒犯。

    闻言,另一边的路易斯卡特浅笑起来:“您理解错了,道斯特先生。事实上,您可以认为,你们二人具有某种独特的天赋——不被认可的人,即使接触到禁忌的知识,也只会迅速陷入疯狂;当然,即使某些人天生灵感出众,常与这些不可名状的存在打交道,同样会落得不详的下场。”

    “我可听不出二者有什么差别!”

    你冷冷扫了一眼女人,语气不善,

    “您只不过是给这种无聊的猜测披上了荒诞的外衣而已。”

    眼看着气氛陷入僵持,白兰施施然加入进来,一边为你解围,一边推波助澜提出了新的质疑:

    “卡特女士,先不提道斯特酱和中也酱,您其实也隐瞒了有趣的真相啊。”

    这样说着,银发青年单手指向舞会厅中心,

    “毕竟这场剧目,完全就是威尔玛斯基金会全额赞助的不是么?”

    “什么?但我没看到这一幕……”

    艾丽娅吃惊,不敢置信。她瞪视着路易斯卡特,想不出为何对方要作出如此疯狂的行为。

    后者沉默,没有进行过多解释。

    “避过预知的方法可是千千万呢,艾丽娅夫人。恕我直言,您过于自信了。”

    这样说着,白兰丝毫不畏惧伽马青年愤愤然的怒目,依旧维持着不急不缓的调子,

    “但是纲吉酱如此轻易放过这一点,让我很吃惊哦,毕竟,本土的资金流转很难骗过你们彭格列的眼睛嘛~”

    “……《黄衣之王》的剧本,不是从卡特小姐这里流转出去的。狱寺君,到了这个时候,麻烦你从头解释一下吧。”

    泽田纲吉的声音听上去更疲惫了,他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的副手,狱寺隼人点点头,上前一步开口道:

    “事情是从去年年末开始的,西西里本土的邪教徒忽然开始异常聚集。多次清剿后,我们仅得知,有一些残本流传到这一带。因此,我们委托了业内权威威尔玛斯基金会处理外泄的残本与副本。”

    当他说到这里,卡特叹气,终于接了下去:“毕竟,黄印修道士的异常活动与今年金牛座流星雨脱不开联系,星象异常被确定在七月十五日,我方理所当然决定引蛇出洞,主动放出虚假剧本吸引黄印修士的注意力,同时设立虚假的戏剧表演项目,为彭格列的清剿活动提供支持。”

    “……这就是为什么,中也会来到意大利出差。”

    你恍然,喃喃自语。

    “没错,在7月14日,西西里全部的黄印修道士都已被消灭。因此,我们才会放松警惕的。事实上,在我们的布置中,今日上演的剧目应该是披着《黄衣之王》外壳的《暴风雨》,剧本也是特意拜托知名作家所撰写的。采用相同的名字,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作为围剿失败的备选方案,吸引教徒注意力。” 【注一】

    听到这里,白兰忽然打断了女人的自述:“但是,你们没人注意,受邀演出的年轻人,全部和血脉相关者,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哟~”

    他笑眯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艾丽娅。

    “三分之二的人柱可是都被卷进到剧目里哦,你们威尔玛斯基金会当真迟钝到这个程度嘛?”

    “……很抱歉,但是我方情报的确出现疏漏……”

    “不是疏漏哦,卡特小姐。”

    甜腻腻的语气背后,男人紫水晶般的眼睛里俱是无机质的寒光,

    “是寄生,有一次搞砸了呢,威尔玛斯的外来者。”

    除了苍白无力的道歉,路易斯卡特无力辩驳。因为白兰杰索所说的全部都是真相:百年来,他们中一而再、再而三出现了堕落者,偏离者,被诱惑者;事实上,细数威尔玛斯基金会的历史记录,人们便会讶然发现,其中超过半数的杰出调查员,最终都走上了疯狂的道路。

    “……即便如此,卡特小姐仍然是无辜的。”

    沉默了良久的年轻教父终于开口,他深吸一口气,道出了本打算隐瞒的决定性的证据,

    “白兰,你可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