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右手,诚恳道,

    “无论结局如何,您将永远拥有彭格列家族的友谊。”

    “啊,我有所觉悟。”

    随意击掌,中原中也同样镇定到惊人。

    面对泽田纲吉那极为不详、郑重到诡异的请托之词,他竟是欣然接受。

    随后,橘发青年转过头,凝视着你的眼睛,歉意道: “抱歉,之前一直骗了你,j。但是唯有这样,才能真正帮到你。” 话罢,不等你的回复,中原中也直接推了你一把,任由你踉跄跌向彭格列二人组的方向。“彭格列十代目,无论结局如何,至少这家伙绝对是个人类,请在接下来保护他。”

    “……您打算如何做,中原先生?” 泽田纲吉扶住你,看向橘发青年的背影。

    “如您所愿,解除封印。”

    中原中也语气淡淡,回复道。

    是的,从失去手套的暗示而并未失控开始,橘发青年就已然确定,这里必然不是现实世界——可那又怎样呢?即使处于未知的叠加状态,只要他愿意,被命名为污浊力量依旧可以被释放;持有着这张好牌,他自然有自信护住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但是,是我想多了啊。’

    默默闭上眼睛,低声念诵起熟练于心的话语,橘发青年心间苦涩,

    ‘人类自然可以选择保护什么,但是,我从来没得选。’

    明明有千百种方法可以劝服中原中也主动展示污浊的能力,但是,其他人依旧选择在鲜血和绝境中拷问他的立场。这并非是因为什么天性中的恶毒与残忍,广义上讲,无论是泽田纲吉抑或是艾丽娅,都是最善良者中的一员。他们联手默契编织出这场陷阱的唯一理由,其实单纯到可怕——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在人类苟延残喘的求存史中,前人的每一分善良和动摇,都导致了最绝望的后果。

    所以,他们不敢赌,也不能赌。

    猩红色的古老线条无声息间爬满橘发青年的每一寸肌肤——那是由交叠的五芒星中嵌套的摇曳的火焰,伴随着纹章覆盖了脸颊,理智终于从钴蓝色的眼中散尽。此时此刻的中原中也,比起人类或是智慧生命,更接近于某些刻板装置或遵从本能的野兽。

    “……旧神之印(elder sign),太好了,骸君说的竟是真的!”

    泽田纲吉欣喜若狂,他低声惊呼,甚至忘记控制扶住你手肘的右手的力道,你的肘关节已经隐隐作痛了。

    “第二重保险!这就是彭格列追寻了近十年的第二层保险!”

    可比起从肘部传来的痛苦,你却更关注男人刚才失态下惊呼的内容:

    “那到底是什么?泽田先生,您在说什么?您究竟希望中也做什么?!”

    不远处,是震天响的轰鸣。

    黑色的球状物肆意倾泻着,几只有翼生物刚从暗影中爬出,就无声息间消逝于中也莫名的攻击下。只要与那种黑色球体擦身而过,任何物体都会迅速崩毁,一时间,整个舞厅都发出剧烈的颤抖。

    不,颤抖的是整个世界!如同波纹般震荡,奢华的异界舞会厅于扭曲中褪色,古老的希腊剧院开始闪烁着怪诞的光芒……

    “……是真的!”

    艾丽娅夫人捂住嘴,她情不自禁攥紧了悬挂在胸前的橙色奶嘴,泪水止不住砸落下来。

    如同她所预见的画面一样,某种崭新的可能性,终于出现在基里奥内罗家族面前;出现在这个挣扎献祭族人以保护世界的家族面前。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你惊恐万分,顾不上一旁的二把手先生杀必死的目光,控制不住揪住泽田纲吉的领带。

    “达姆斯塔特先生,虽然您的实验失败了,但是命运还是给了人类更多生路。”

    棕发首领单手阻止打算拉开你的狱寺,明明是受制于人的不适姿态,男人却莫名振奋,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神采,

    “没错,您的推理没错,中原先生确实是无辜的。幻术师来自不知名的反对派家族,虽然尚未落网,但是我们已经知晓他的存在。”

    “什么?” x4

    你下意识松开手,伽马想要将艾丽娅拉到身后保护起来;

    狱寺和路易斯也同样惊呼,前者是不敢相信最敬重的十代目居然会对自己隐瞒情报,后者是因此联想到可怕的真相——

    “您!您是故意放任幻术师欺骗我的?!”

    卡特小姐惊怒交加,她单手指着棕发首领,指尖颤颤巍巍,

    “您放任邪教徒进行亵渎仪式?!这、这究竟是为什么?泽田先生!”

    “为什么要如此惊讶呢,路易斯酱~” 旁观这一出看似翻天覆地的立场转变,白兰吃吃笑着,“我之前有暗示过你啊,为什么纲吉酱会轻易放过邪教徒的资金流转……毕竟,这家伙完全是西西里的无冕之王嘛。”

    “在西西里,又有什么,能够骗过彭格列的眼睛呢。” 天生坏心眼,银发青年甚至继续挖苦,“你该不会天真到以为,是这家伙好心肠到打算替你们隐瞒疏漏吧?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番冷嘲热讽,路易斯卡特脸色清白交加。她竭力维持着最后的镇定,颤抖着问道:

    “难道泽田先生,您,您真是……站在邪教立场……”

    闻言,白兰终于笑弯了腰。在泽田无奈的注视下,这家伙笑了接近半分钟,才擦拭着泪花解释道:“我也有说过啊,还有很多时间。放心吧,剧本是我一开始就亲手替换掉的,那只是不到八分之一的残片,除了前两章,其他的连《黄色抄本》(yellow dices)都算不上啦。”

    万分耳熟的话语,让你也开始脸色发青。

    你深吸一口气,恶狠狠质问道:

    “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中也冲出去!”

    “……因为,我们需要知道旧神的立场。”

    泽田纲吉轻声解释,他慢吞吞捋顺了自己皱巴巴的领口,